江远山此刻人已经不清醒了。
毕竟两三天没吃饭,没喝水,又加上胳膊上磕的伤,整个人都昏昏沉沉。
晓山青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江远山的额头。
额头滚烫。
晓山青立马吩咐外面的人:“来人!打盆清凉水过来!快!”
外边的人丝毫不敢耽搁,打了盆井水端了进来。
晓山青将毛巾打湿,贴在了江远山的额头上。
一遍又一遍的给江远山降着温。
贺白打听到这滁州城里最好的医馆便是白胡医馆,所以,贺白马不停蹄的冲进了白胡医馆。
巧了,刚进去就看见诊堂后面坐着的胡前花……
真巧。
贺白着急忙慌的对着胡前花说道:“快!胡大夫!救命了!”
“江远山出事了!”
胡前花本来看见贺白还有点不高兴。
因为来找他们主仆二人,江远山才失踪的。
所以胡前花并不想给贺白好脸色。
但……
胡前花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
贺白着急:“我家公子带着生病的江远山在西郊小平院。”
“江远山此刻身体状况不大好!请你去救命呢!”
胡前花立马抓起药箱,准备跟着贺白出门。
临出门又想到了术白。
把术白带着。
毕竟术白和晓山青认识。
“那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叫个人!”
贺白:“好好,那你快点!”
胡前花跑回后堂,叫着人:“术白!术白?!”
术白从里屋出来,疑惑道:“怎么了?”
胡前花立马说道:“快!找到晓山青和江远山了!快跟我走!”
术白闻言也是一喜:“好!走。”
江五,江六……
嗯,今日他们不在医馆,胡前花决定先和术白去找江远山,等晚上回来了再和江五江六说这件事。
江远山已经烧的有点不知所以了,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在说着梦话。
一会儿喊阿青一会儿又叫着爹娘。
一会又说到阿青……他疼
晓山青听的心都快碎了。
恨不得把张军凯大卸八块。
晓山青一边过着凉水给江远山降着体温,一边焦急着贺白怎么还不回来。
请个大夫要这么久吗?!
晓山青边替江远山擦着身子,边吩咐着外面的人,盯好了张军凯。
这事儿他定会和张军凯讨个一二。
贺白看着胡前花带着术白一起出来了,也不问什么情况,只对着二人说道:“快快快!赶紧走!江远山等着你救命呢!”
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西郊小平院。
“公子!大夫来了!!”
贺白还没进门,声音到倒先进来了。
推开门,胡前花背着药箱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术白。
晓山青见到胡前花也没有诧异,只是立马让开了位置,让胡前花替江远山把脉。
“他烧的很厉害,方才我用冷水替他降温,还有,他右臂手肘处疼。”
胡前花把着脉,闻言抬头看了眼晓山青,道:“嗯,我知道了。”
“你们要是没事儿都散开点,通个风。”
“你们这么多人站屋子里,不闷吗?”
“行了行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就先出去吧。”
晓山青看了眼贺白,让贺白带着术白先出去了,他则留下来陪着江远山。
胡前花余光看到晓山青这么安排,心中暗自满意。
看来这人还是不错的。
胡前花摸着江远山的脉搏,越摸眉头越紧皱。
怎个事儿?!
两天前,还是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怎么这会脉搏这么虚弱?
这两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脾胃虚弱,气血严重不足……
还伴有高烧不退。
胡前花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摸着脉,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晓山青说道:“拿纸和笔。”
晓山青立马让人送来了纸笔。
胡前花坐在桌前,写起了药方。
写完之后,递给了方才进来送纸笔的人,“你们直接去白胡医馆抓药。”
“三上三下煎,武火沸,文火煎。半个时辰后,过滤三次。”
“懂了吗?”
来人点了点头:“懂了,胡大夫。”
胡前花点了点头:“行,那赶紧去吧。”
来人拿着药方,马不停蹄的去了白胡医馆。
晓山青则是小心翼翼的将江远山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受伤的右臂。
右臂手肘处,青青紫紫了一大片,且骨头甚至有一点不正常的突出。
还有双手手腕处的勒痕,已经变成深紫色。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特别刺眼。
胡前花忍不住想将这气算到晓山青头上……
但他知道,或许晓山青也不知道江远山失踪的事儿。
晓山青看着刺眼的伤痕闭了闭眼,最后开口说道:“胡大夫,劳烦看一下远山的胳膊。”
“当时,远山一直说他疼。”
胡前花上手摸了摸受伤的那处手肘。
果不其然,错位了。
胡前花看了一眼晓山青,说道:“你摁住他,我要给他正骨。”
“他这儿的骨头错位了。”
“正骨的时候会很疼。”
晓山青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说到:“好,我知道了。麻烦胡大夫……下手轻点。”
胡前花嗤笑一声。
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了!
晓山青虽不知胡前花所想,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毕竟胡前花和江远山算是挚友了。
晓山青小心翼翼的将江远山抱在了怀里。
胡前花伸手摸着江远山的右胳膊,眼神一凝,对着晓山青说道,“按住了,我要正位了。”
随即,不等晓山青回答,手上动作不停,只听“咔嚓”一声。
江远山疼的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