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带着地图回了小院。
并将图纸交给了晓山青,“王爷,这图纸上的位置,连业说他也不确定。”
“只能拼拼凑凑出来一个大概的位置。”
“对了,王爷,连业说,张军凯抓了个人,梧州的,听说还是个少爷,衣着金贵。”
“但是连业说他还没套出来这人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谁,梧州的……”
贺白碎碎念的说着话。
但晓山青闻言却是一顿。
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江远山。
那个衣着金贵的江二公子。
每天都是一副笑脸,像晴空的太阳一样。
只是看着就让人心里熨帖。
只不过……
晓山青有些自嘲的摇摇头。
阳光下滋养的小公子,他却是有种不敢伸手的错觉。
毕竟他的过去,他的身世,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
尤其是在那个最重血脉的皇室。
不过眼下……
张军凯抓的人应当不会是江远山。
人好端端的在梧州,更何况江家的二少爷,张军凯抓他做什么。
贺白道:“被抓的人身份没确定,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张军凯给抓了。”
听着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晓山青抬眼看了贺白,贺白怂怂的闭上了嘴。
贺白:那咋的……
都这么风雨欲来了,还不兴他苦中作乐了还……
晓山青没有在意贺白的幸灾乐祸,只是问到:“今天有什么异常?”
贺白闻言正了正脸色,说道:“又有一批人趁着晚上宵禁之后,出城了。”
“从督军府里出去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去铁矿上的。”
“咱们来的这几天已经有三批人出城了。”
“而且,还有一些个铁匠铺的人。”
晓山青闻言眉毛一挑,这张军凯真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直接把铁匠铺开到铁矿旁边。
私自打造兵器。
按照本朝律法,可是要被满门问罪的。
晓山青:“张军凯还真是有野心。”
贺白脑子一转,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有些不确定的说:“也不一定是打造兵器……吧……”
晓山青斜睨了贺白一眼:“铁匠铺的人不打造铁剑和刀,那准备做什么?”
“更何况,本朝所有铁匠以及铁打造的的各种用具都要在衙门一一登记造册,他这么做把律法置于何地?把皇上置于何地?”
贺白想了想:“也是……”
晓山青叹了口气,道:“从他带兵围了滁州城开始,就没想过把皇上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他张军凯和哪个氏族合作了。”
“这么的不要命。”
贺白闻言,说道:“王爷,目前咱的处境比较危险……您还是先看看咱们吧。”
“咱们可是在他的大本营里啊……”
晓山青:“所以让你想办法往出送消息。”
贺白:我的王爷……你真是看得起我
现在的滁州城,连个苍蝇都飞不出,他怎么送……
*
夜半,督军府上来了一位黑衣人。
管家亲自将人接了进去,直奔张军凯的书房。
“张大人,别来无恙。”
张军凯起身亲自泡了茶:“林公子,这么晚到访,没能迎接,倒是下管的不是了。”
来人是京城林家嫡子。
林宸。
林宸:“大人,这人的位置给您了。”
“您应了我的事,可得言而有信。”
张军凯笑道:“怎么?林公子信不过我?”
林宸笑了笑:“自然是信得过张大人。”
“不过大人还需尽早动手。”
“否则恐生变故。”
张军凯点点头,“我明白。”
他和林家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
第二日,小院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贺白敲了敲门,“公子,有人来访。”
晓山青眉头一皱,直觉此时有人来访必然不是好事。
“进。”
贺白推开门带着人进来了。
晓山青抬头看了眼来人,虽然着一身便衣,但是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军营出身的感觉。
晓山青眼神一凝,神色冷肃。
来人丝毫不慌的,“王爷,您来滁州这么多天了,可还安好?”
晓山青:“嗯。有事?”
来人笑了笑:“王爷,我们大人想邀您过府一叙可好?”
晓山青此刻倒也不急了。
既然叫出了他的身份,那在他皇兄没有任何行动之前,他依旧是最尊贵的王爷。
只有别人来拜见他的份儿。
“怎么?你们大人是有多大的面子让本王去见他?”
此刻晓山青也猜出来了,来人估计是张军凯的人。
来人笑了笑:“王爷,大人府上有位王爷的故人,可能也需要见见王爷。”
晓山青嗤笑:“故人?”
“本王在你这滁州城可没有故人。”
来人:“王爷,那位故人……可是来自梧州的。”
晓山青眼神变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江远山。
能在梧州称之为故人的只有江远山一个人。
“噢?梧州的故人?”
“看来你们大人倒是有些手段,连本王在梧州的故人都能知道。”
来人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晓山青嘲讽的语气。
晓山青不敢赌张军凯抓的人到底是不是江远山。
如果是,他若不去,那后果会是什么样?
晓山青不敢想象。
随即,晓山青道:“既然请本王一叙,那就走吧。”
“本王也想瞧瞧这张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晓山青递给贺白一个眼神,想让贺白去找连业,这滁州城内连业熟门熟路。
顺便也让连业打听张军凯最近的消息。
什么时候抓的人。
贺白一看晓山青的眼神,立马就懂了。
趁着来人不注意便从后门出去了。
晓山青带着一个面生的随从去了督军府。
督军府里,张军凯已经泡好了茶等着晓山青。
“王爷,这么久不见,别来无恙。”
晓山青笑了笑:“张大人好兴致,邀本王来喝茶。”
张军凯笑笑,双手递给晓山青一杯茶:“王爷,您尝尝?”
“今年头批进贡的雨前龙井。”
“您尝尝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