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脑袋压得极低的赵太傅暗暗长舒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原位。
“陛下深明大义,体恤百姓,乃是我朝之大福。”赵太傅道。
元锦帝不语,是指随意地摆摆手。
待到下朝之后,满朝权臣弓着腰恭送元锦帝离开。
赵太傅同交好的大臣一一打声招呼后便就要离去,下一刻却被商嫖喊住。
“太傅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太傅看着面前尊贵的女人,点点头,伸出手做出邀请状,“公主请。”
两人就着在旁边长廊上开始聊起来,两排的侍女就站在两人的不远处。
“前段日子恰逢身体不适,不知晓令郎的事情,所以没有派人过去慰问一番,实在抱歉。”商嫖故作惋惜地说道。
“公主严重了。”赵太傅作揖急忙说道:“犬子是为国牺牲,走的光荣,况且陛下已经为名单上牺牲的将士都做出了补偿,犬子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看着面前的商嫖雍容华贵的样子,赵太傅压低自己的身姿,不敢直接对视。
她虽然是女人,但绝不是个普通的女人,能在长公主的位置上坐的这么安稳,能是什么弱女子。
“可怜你们夫妇二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商嫖恍然大悟:“本公主记得好像令郎还留下个遗孀?”
“正是。”
本以为这个老头子会说多点,结果扯了句“正是”便不再接话,商嫖摸了摸自己头上金色的步摇,若有所思。
“不知公主找下官还有何事?”赵太傅说道。
商嫖微微一笑:“无事了,不过就是担心赵太傅因为令郎的事情,无心参政,才过来问一嘴。今日看到你同往日无异,那本公主也就放心了。”
再寒暄几句后二人便在长廊告辞。
赵太傅看着长公主的渐行渐远的背影,猜不透她的想法。
这人刚接触朝政的时候,确实积极建言献策,凡事都亲力亲为,元锦有今日的繁华,长公主商嫖功不可没。
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又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现在是否还保持初心,赵太傅不知晓。
是敌是友,也只能边走边看了。
陈府
“混账东西!”陈老爷愤怒地将手边的茶杯砸向地面,宣示着他此时此刻的气愤。
陈夫人上去握住陈老爷的手,“老爷你冷静点。”
今天早上,才知道陈七伯的儿子陈晨顶着陈家商号的名号在郊外开了家赌坊。
被陈老爷知道后气冲冲地赶去祠堂找陈七伯,结果人家不仅不收敛,还嚣张的让陈老爷滚回家。
“老九,陈似榆已经嫁人了,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那她就是外人了,晨儿是陈家的儿子,自己人,你还是尽早让陈似榆把管家权交出来才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