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似榆站在门口拜别陶暮春夫妇后一个不注意打了喷嚏,不做多想,紧赶慢赶地回到唐家。
唐允纯现在情绪低落,守在身边的宣竹和夏文均嘴都不笨,可都不是擅长安慰的人,她不放心,只能急匆匆回去。
挂着红布的唐家就在眼前,陈似榆加快自己前进的步伐。
“现在怎么样了?”
她刚跨进门就看见宣竹和夏文均两人像两只无头苍蝇,一个蹲在唐允纯房间门口,一个满是忧愁地坐在院子石凳上。
看见主心骨回来后,宣竹快步走上去,轻声说道:“小姐。”
“允纯还在屋子里吗?”似榆将苏兰心刚刚在书院门口送给她的点心递给宣竹,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口,担心地问道。
宣竹接过篮子,回答她的话:“还在里面哭呢,一直没出来过,我们俩也不敢去打扰她。”
陈似榆明白地点点头,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放轻脚步来到唐允纯的屋门口,侧过耳朵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敲门,试探性地询问:“允纯,我是姩姩,我可以进去吗?”
等了点时间也没见里面回应,夏文均的乌鸦嘴措不及防地开口:“她不是想不开,要和唐伯父一起走吧。”
听到男人这么一说,陈似榆心里更加着急,正准备推门想要直愣愣冲进去的时候,门在里头被人打开了。
唐允纯微微低着头,面前的陈似榆却一眼看出了她红肿的眼睛。
“姩姩,我没事。”唐允纯声音有些嘶哑,微微侧过身让出路来给人进去。
陈似榆跟在唐允纯身后,宣竹则是紧紧粘着自己小姐踏进屋内,夏文均没有贸然进去,手上拿着片树叶把玩。
一进门就能看见唐伯父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安详的面容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熟睡。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得打起精神,你阿爹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尽快找个地方让他安心长眠吧。”
听到陈似榆的话,允纯又开始落泪,眼睛看着唐福,口齿不清地说着心里的委屈:
“我……我努力学医,却救不了我阿爹。我早就知道他病了,为了让他开心,我选择嫁给郑来那个混蛋,结果……结果阿爹却因此丧命。”
陈似榆没有阻止她发泄,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要不是因为我的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唐允纯哭声凄凉,哭的不仅仅是唐父的逝去,还有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
夏文均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传出来凄惨的哭声,他无奈地连连摇头。
可叹可叹。
察觉到身上的人逐渐安静下来,陈似榆轻声地喊了一声:“允纯?”
回应她的是细小的呼吸声,在崩溃地哭过一番后,唐允纯才稍稍缓过来,倦意开始上头,劳累地揽住陈似榆睡着了。
陈似榆微微示意不远处的宣竹,用嘴型吩咐道:“睡着了,我一个人搬不动,我们俩合力把她带回房间。”
宣竹压低声音上前小心抽出唐允纯的手臂。
主仆二人合力将人送回房间安置好。
陈似榆给熟睡的姑娘捻好被子后,贴心地关上房门,筋疲力尽地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到院子的石凳上。
三人围坐在一起,默不作声。
陈似榆环视一圈院子里这几天和唐家父女辛苦布置的装饰,心里再一次为他们二人叹息,
“等她睡一觉起来后,就着手处理唐伯父的丧事吧。”陈似榆想起锅里的饭菜,询问夏文均:“刚刚的菜热过了吗?”
“还在锅里头闷着呢,她醒了要是想吃就给她再热热。”夏文均开口:“还有一件事。”
说着夏文均审视的目光打量面前坐着的陈似榆,最后落在他她的小腹上。
猜测到他的想法后,陈似榆立刻把手覆在自己小腹上,做出一副体虚的样子,还招呼宣竹:“宣竹,我的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估计是孩子也受惊了,快带我回房间休息休息。”
“哎哎好。”宣竹一下就明白自己小姐的意思上赶着去搀扶似榆。
“别演了,演到一半穿帮了也不知道。”夏文均鄙夷地看着两人,“我没当过孕妇,还能没见过吗?”
“不知累地跑上跑下,要是肚子里真揣着孩子,掉路边了你都不晓得。”
陈似榆只好开门见山:“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身份总是自己给的。”
最后又强调:“不过,要去奉溪是真的。”
夏文均将收拾的抹布搭在肩上,起身去厨房,背对着主仆二人,“知道了知道了。”
留下陈似榆和宣竹面面相觑。
感觉到了肚子传来的饿意,唐允纯支起身子往窗外看出去,天已经彻底黑了,院子点起的灯笼给她带来了丝丝暖意。
“起了?”
正巧陈似榆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饭菜,对着唐允纯微微一笑。
“我躺了很久。”
“没关系,累了就睡,能收拾的,我们都帮你收拾好了。”
陈似榆把饭菜放置在桌上,将人招呼过来。
看到面前的色泽极好的饭菜,唐允纯更加觉得饥饿。
“快吃吧。”陈似榆将菜往她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