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生看了一眼似榆指的门口,尴尬地咳了两声,“没事,我比较喜欢翻窗。”
说完女人动作灵敏地越过窗户,稳稳地落到地面,早早等待的好友满是担心地询问宋生,宋生笑笑好让对方安心,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的窗户,便和好友一离开这里。
楼下看守的家丁也撤回到自己的位置,仿佛一切什么也没发生。
房里似榆把玩着宋生刚刚给的小瓷瓶。
“小姐,这里确实用了好东西,闻着好像掺有生息草,生息草生长在悬崖戈壁,可遇不可求。”宣竹道。
似榆听后倒出瓶内仅有的一颗药丸,小心地凑到鼻尖,“她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是肯拼命。”
“要不要拿去药铺找个人瞧瞧?”
“算了,用不用得上再说,先留着吧,不要让别的事情耽误了我们。”似榆收好瓷瓶,轻声说道:“说点正事。”
宣竹点点头,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按照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下一次停留的地方是同峡郡,听着名字比山羊镇繁华,实际上同峡郡的村民已经穷到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了。”
“原本以为靠近首都的城镇再怎么样也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没想到朝廷连这都做不到,第一次庆幸自己生在陈家。”似榆轻叹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提议,“我们避开同峡山,寻别的出路呢?”
“同峡山山体宏大,但凡想进入陵阳的人要么经过同峡山,要么到另一边跨过腾跃河。”
“既然同峡山是进入陵阳的重要路线,为什么朝廷不派兵剿匪,那些个高官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干净的。”
宣竹:“小姐说的那种车队是走官道的,官道一路上有重兵把守,所以他们不敢劫,商道他们可就不管这么多了,但是走官道必须要有郡守大人盖章的通关文书才行。”
宣竹小声提醒道:“咱们家的货物一直走的水运,所以码头边上大多数都是咱们的仓库,但是郡守那边我们可从未往来。”
似榆左手抵着下巴,右手搭在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静静地思考着宣竹说的话。
水路不成,但现在出行的马车队伍太惹眼,明摆着就是告诉别人:快来抢啊,我是一块大肥肉。
宣竹默默着在一边等待小姐的指示。
“送上门的肉,只要是人都上来吃一口,马车要是直接进山,能肥着进去,瘦着出来。”
似榆顿了顿,声音低沉:“穷山恶水出刁民,劫财倒好说,如果要命,那就危险了。”
沉思片刻后,似榆抬眸看向婢女,吩咐道:“明天车队的人全部回陵阳。”
“小姐不可!”宣竹以为小姐要独自去奉溪,急忙开口阻止,“您一个人在外实在危险,您要是不放心我护送,我现在就给映竹飞鸽传书,让她过来和我一起与您前往奉溪。”
似榆知道宣竹是担心自己安全,柔声说道:“你别着急,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我不擅武,身边缺你不可,映竹还要替我管理东以仓库,别让她分心了。”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似榆走到窗边,眼神坚定地看着外面的漆黑。
宣竹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领命后就离开了房间,“是。”
深夜,似榆平躺在床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腹部,困倦的眼睛虚看着床顶简单的花纹,嘴里轻声低喃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
随着公鸡开始打鸣,薄雾渐渐消散,遮挡的村庄慢慢显现出来,百姓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普通的院子里,晒干的草药被摆的到处都是,老头子挥着瓜瓢给角落的小菜园浇水,身上是被洗得发白的袍子,头顶乱糟糟的白发也不舍得打理。
“青松,那人怎么样了?”老头子冲屋子里的人嚷嚷。
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俊俏的小女子,手上还端着盆,里面装满了刚换下来的沾血的布带,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头子的话就板着脸训斥:“爷爷!这菜我刚刚才给它们浇的水,你再这么一大桶水下去,他们要被你淹死了。”
老头子呵呵傻笑,无奈地把手里的瓜瓢扔回桶里,背着双手慢悠悠地从菜园里出来。
许青松收拾好脏布带就去帮忙把菜园的门支好,弄好后还回头瞪了老头子一眼,“这菜园可不能让你祸祸了。”
许老头不仅装听不见还故意扯开话题,“那个臭小子呢?”
“刚刚给他重新换了一次药,按道理来说,您之前解了一次毒,今天能醒才是,怎么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许青松从小就不喜欢学医术,小小年纪就偏爱炒菜做饭,把自己和爷爷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许老头探探身子往房里看两眼,“从悬崖上边摔下来的时候多亏有荆棘藤蔓给他增添阻碍,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对他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但也是因为这样,身上的毒少说也有十几种,难解咯。”
许青松可不好奇那个男人能不能治好,要是他一直在这里,让自己未婚夫看见了影响可不好,得让爷爷尽快将人治好送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