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来螺钿玉匣,将她的心血之作精心包裹妥当。
在最末一页,梁曼提笔,穷尽毕生之力写下几个大字:我画的你。
……
狗皇帝在她面前只字不提定王那日的针锋相对,让梁曼十分安心,这说明在华渊眼中,她与华衍是真的毫无瓜葛。也就是说,二人表面老死不相往来的假象是坐实了。
但她一直弄不明白,华衍究竟是如何说服的景熙帝。
后来梁曼干脆尝试与华衍的暗桩递消息打探。某日,这中间人送来一份抄录的奏疏副本。
这份已被驳回的奏疏是定王华衍敬献的。内容大体是,奏请圣上册封玉妃为后。
中间人另外写了说明补充:离京前夜,定王带了这封奏疏与白玉茗娘娘的画像入宫觐见,顺带主动请缨赴秦州平乱。
圣上同意了殿下的请缨,但断然驳回了立后的奏疏。殿下便转而求圣上立誓赐一道免死金牌。允诺,待大事已了,无论何时何地永不伤梁曼分毫。
读完这封奏疏,梁曼也终于明白一切原委。
定王此举,相当于主动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了景熙帝,而景熙帝也欣然握住这个利害把柄。至此,只要她贪图富贵安稳地呆在皇宫,君王便能放心地用华衍这把刀了。
一时间梁曼也不得不点头赞叹,小王爷的手段确是更高一筹。自献弱点可比她之前谋划兄弟相残要简单高明得多。
但偶尔,梁曼也会闪过一点念头。会不会,这并不是华衍的招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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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来后。次日一早,宫里的赏赐便如流水般一箱箱抬进了宝相宫。各色绫罗绸缎、金银珠玉晃得人眼花。
梁曼心里门儿清,这就是所谓补偿的礼了。可华渊明知她已习惯着红,其他颜色一概不碰,却偏要命人送来鹅黄、桃粉、翠蓝之类的杂色。他分明是故意的。
她索性顺水推舟,将这些料子全赏给宫人们做人情。没成想,绿鬓又是头个站出来,恭恭敬敬寸步不让地代众人回绝了。
…这人真是有够烦的。梁曼郁闷死了。
谁知这天,宝相宫却出了事。原来,景熙帝御赐的一样刻有内造印记的羊脂玉佩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