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衍死死盯了她许久。

余光里，另一个人仍在自若地微笑。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这两个同着红裙香味相同的女人…看着两人携手亲昵、尤其是梁曼回护她的样子，华衍莫名更加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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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禁足过后。景熙帝虽未宣，但定王也早早的着人备轿。走时，又特意带上了梁曼与花君两人。

华衍面无表情道：“你现在是本王的贴身婢子。本王走到哪，你就要跟到哪。”

语毕，冷淡地挥挥手着人起轿。

皇城梁曼倒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每次都不是她自己想来。九重城阙飞阁流丹，瑶台玉池旁花影重重。她对一切都没丝毫兴趣，只琢磨什么时候能摆脱掉讨厌的蠢王爷。

花君饶有兴致地负手走在前，和大学生来野餐似的瞧什么开了的花也新鲜，嘴里闲不住地和她巴拉巴拉说话。梁曼不耐烦地随人步入殿中，但转头这人就不知上哪去了。

一时看不见饮料，她心里无端烦闷。华衍早随内侍进入内殿了。殿门口有禁卫把守，梁曼也只得耐下性子在外间等下。

这一晃，便是大半天过去了。

皇城中，宫人来往步履匆匆，行走间悄无声息。偌大座宫殿安静无声。偶尔春风忽起，刮起满室扑鼻清香。

殿外小径旁，她沿着满廷香雪似海的梨花寻找，满树梨花簌簌相摇，不见半分红衣男人的影子。

一转眼，日头也斜了。树侧朱墙映出繁复花影，梁曼在树下难安地徘徊。直到有人来报，定王殿下传她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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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宫人踏入繁密的花树间。傍晚湖畔烟波缭绕，花气醉人。绕至湖边偏殿，宫人垂首示意她进去。

一踏进殿，梁曼便觉水汽弥漫，不由打了个喷嚏。绕过几重屏风，她听自己的脚步在空旷的殿内起了回音。

推开一道薄薄纸门，扑面而来是缭绕升腾的水雾。

水雾随步伐起落而消散。一泓室内清池中，正有一男子仰首依靠玉池边缘，敞露出半截健硕优美的光/裸脊背。

一见华衍在这里舒舒服服泡澡，梁曼顿时心头火起。

想自己和个傻子似的等了那么久，眼见旁边摆了只水波荡漾的金盆，里面还存了件白凌凌丝帛。

她一把抄起水盆，劈头哗啦泼了上去：“华衍，你有病吧！我等了你一下午！”

男人显是也没料到她会有这一处。毫无防备地兜头被凉水浇淋个正着。

他狼狈地没在水中咳嗽几声。

修长手指吃力地拨开湿发。那双变为湿淋淋的锋利眉眼重重皱起，华衍猛地转过头来：“——你！”

刚要怒声叱骂。望着她，却顿住了。

他又慢慢背过身去。梁曼拉起裙角狠踹他后腰子：“小花呢？你给我出来，你派人找他去！”

男人生生挨了几脚，轻哼了声，仍沉在池中装腔作势不作声。梁曼更是气急，干脆抄起旁边搁的坑坑洼洼石头一样的东西，骂道：“…不出来是吧？好哇，那我就来好好伺候伺候殿下沐浴！”

左右也没有别人，她更是没有顾忌。当下，就摁着男人强悍贲张的膀子恶狠狠地搓了起来。边搓边阴阳怪气地微笑发问：“怎么样殿下？舒服吗。”

华衍仍坚持不答话。男人闷头背对着她，偶尔忍痛般微不足道地低哼两声。很快，一整个光洁的后背红痕遍布，赤淋淋地快要滴出无数血丝。

看他这不言不语故作冷淡的样子梁曼就更是发恼。

一手反过去掐他喉结，他抖了抖，侧头偏过去了。梁曼怒道：“给我说话！派人去找小花，别装死！”

华衍低低应了，听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她又重重拧起他胸口报复，男人在嗓子里闷声轻嘶，仍不挣扎。

谁知对方身上滑溜溜的全是水。梁曼掐地太过用力，手也不慎打滑，整个人跟着歪扑上去紧贴在男人后背，手竟顺着胸口一路往下。

华衍立时将她的手心紧紧钳住了。

她转头。几缕湿发之下，男人正紧闭双眼，神情复杂。

迟疑许久，他缓缓将她的手松开了。

梁曼狐疑地望着他，这才隐约察觉出哪里不对。就听身后有人怒声道：

“——梁曼你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