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转过弯。定王噼里啪啦一把掀开珠玉帘,便见他那座三面床围小叶紫檀的五爪蟒龙床榻上,一女子不着寸缕爬伏在上。
床榻下还跪了个人,将手放在她光.裸如玉的背脊上。
听到声音,正在舒舒服服享受精油spa的梁曼、和正在摸不着头脑凭感觉胡乱抹油的花君,双双回过头来。
“——你在干什么!?!”
闻听主子的惊天大吼,所有在外堂还未走的王青李富等人立时一哄而上齐齐涌了进来:“殿下,怎么了!”
之后又迅速安静了。
手指拨开披泄下的满肩青丝,梁曼掀掀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又旁若无人地继续趴下了。
华衍这才后知后觉出不对。
回头见几人面红耳赤地傻立当场、眼睛都呆得动不了,定王顿时勃然大怒,哗啦放下帘子:“滚!!都滚出去!!!”
拿脚狠踢着赶走人后,他又回来一脚啪啦踢坏了墙角的天青色方瓶。华衍绕着寝屋气急败坏地转了几圈,边走边指着榻上的梁曼骂。
梁曼对他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依旧躺的安安稳稳。花君实在不明就里,继续老老实实按照吩咐给她按摩。
华衍五指紧掐桌角,怒道:“贱婢,谁许你用我的床榻了!”
梁曼趴在头发里打了个哈欠。花君习惯性地笑道:“嗯…应当是陈嬷嬷,那天是她着人将东西搬进来的。”
华衍一巴掌拍碎了只茶盏:“老子在和你说话,你再无视我一次试试?!…你脱成这样在我榻上做什么?!”
梁曼扭了扭腰,拱屁股示意。花君便将玫瑰露滴上去,一边拿掌心揉搓和开,一边认真回答:“…梁曼说,这是做斯帕。”
对方暴怒:“你他妈也给我滚出去!老子他妈谁问你话了!”
等感觉差不多了,梁曼才懒洋洋地撑着床起身。走动时,还顺着脚踝往金砖淌了一地飘香四溢晶莹剔透。
也不管青一阵白一阵脸上色彩纷呈的华衍。随手抓了件袍子往身上一裹。
她勾勾手示意花君一起。之后就溜溜达达、趿拉着鞋往外走了。
刚走至珠帘下,一件厚重的大氅就从身后狠狠砸来:“给老子穿好了!!!你敢这样出门一步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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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觉得她很无辜,这真的不能怪她。
首先,是下人们会错意,将她安排进华衍的寝宫。梁曼见这么大这么好的屋子平日总空空荡荡无人来住,心里也为它觉得可惜。因此便纾尊降贵地住进来了。
其次,是她体恤下人,将负责侍奉定王寝屋的宫人全支走了。北宣行宫的宫人虽然不多,但她一个进修过反封建反资本阶级的现代人当然要对这样罪恶的奴隶制度说NO。
也因此,等华衍回来时寝宫才无人通报。否则她才不会去触发他哇哇大叫的机制,吵的她耳朵疼。
但见自己在外成天忙的分身乏术心力交瘁,臭女人却在他行宫里混得舒舒服服风生水起。再想起一些过往的前仇旧恨…尊贵的定王殿下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定王居高临下,冷笑:“梁曼,你不会真以为本王会纳你当妾室吧。哈,异想天开!你这样的出身、你这样的无德无才无貌…告诉你,根本不可能!我娶猪都不可能娶你!我想娶你我才是猪!”
男人俊美的眉宇中满是嚣张恶意。他森森然地压低声音:“——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本王当婢女!听好了,你要夜夜给我倒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