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不在的时候,皇城宫里总时不时向行宫赏赐各样金银珠钗、新奇的水果糕点,嘱分给各北宣宫人。
而到了新年,御赐的各样炊金馔玉绸缎布匹更是如流水般进入行宫。
雕花木窗外,遥遥远处传来朦胧的噼噼啪啪声响。灰蓝天穹上缤纷烟火灼亮,大家都穿袄披棉裹得严严实实,欢欣鼓舞地涌出门观看皇城上空的各样烟火。
冷冷清清的偌大座寝宫内,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梁曼埋头趴俯在对方那截苍白的颈窝里,牙齿深深刺入皮肤之下。一边吮吸,时不时还恨恨地拿眼瞪他。
花君敞露开胸膛,手托住滚热女体。口中仍在专注地为她低念心法。
按照对方所说的什么血气生精法。万般无奈之下,花君让梁曼喝了他的血。
老实说,滋味很怪,但行为更怪。茹毛饮血不死不灭,梁曼感觉自己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离人类的范畴越来越远了。
但好在此举真的有效。
只要在难耐时喝下姓花的血,躁动的万春就会平复些,身上也清爽了。满足后,一边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不想动,一边拿手去玩他耳上坠的那对流苏璎珞。
花君还拿手仔细掐着她的腕。良久后,蹙起的眉心松了些,浅笑道:“嗯,今日稳下来了。”
其实到底有没有用,梁曼根本就不知道。随便他说什么是什么,她早就无所谓了。今天爽且爽了,明天就等快死的时候再说吧。
她将花君耳上长长的璎珞编成了一团歪歪扭扭的丑陋麻花。又继续将他冰凉的长发编起来,可惜黑发太滑了,一松手辫子就散。随口道:“我一直都想问,为什么你的血是甜的。好怪啊。”
对方僵硬了一瞬。
之后若无其事地笑说:“噢…可能最近吃甜比较多。”
梁曼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冷笑:“哈,是吗。”
花君不应声,只讪讪地赔笑。
对视的那双漂亮纯净的眼睛坚持了一阵便唰得垂下去。睫毛簌簌轻抖,简直将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梁曼皮笑肉不笑。她掐住他下巴抬起,满怀恶意地作下命令:“老娘不喜欢吃甜,你不知道吗?从今天起,你的饮食给我改了!每天你要给我吃够十斤柑桔。什么时候我能从血里喝出橘子味了就停!”
对方嘴角那习惯性的笑意顿时凝固住了。花君弱弱道:“…啊,十斤啊…嗯,除了柑桔,你还喜欢什么别的味道么…比如说,比如说,…”
他皱眉绞尽脑汁费了半天功夫也想不出什么东西他能吃下十斤。其实梁曼根本懒得去探究姓花的隐秘。她也早就发现他身上各处都很不对劲了。
左右他也与她毫无瓜葛,她没心思去理这些事。玩了会头发,调制品花花饮料匆匆将话题支开,兴致勃勃地讲起外面在放烟花。
梁曼听得毫无兴致。他的那些个什么璇玑城城主滤镜早在她这里碎的一塌糊涂,梁曼再没心思给他这种话痨任何多余的耐心了。
喝饱血了困意上头。打个哈欠,她翻过身,扯开被褥舒舒坦坦地睡下了。
花君本想出门去,他很想去凑热闹。但转身又看她在这里睡着。思忖一阵,就将窗户支开条小缝。自己孤零零立在窗下,仰头去看夜空里朦朦胧胧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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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边放血一边缓慢喝血,两人相处到了春天。
姓花的总是很担心她克制不住。因为行宫不比皇城,处处都有大把好用的精壮男人在眼前晃悠,他一走、她指头随便一勾,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毕竟万春已临近登峰造极的臻境,谁能扛得住毒性。要不是嫌弃华衍那帮笨蛋侍卫团们智商普遍低于平均值,她早就在北宣宫里随地大小开银帕了。
花君应该也是看出了梁曼摆烂随便的态度。终日里对她兢兢业业寸步不离,丝毫不敢走开。
走着走着路她拿眼一斜,甜滋滋的纯天然饮料就乖乖将领子拉开。男人敞开膀子低头给她喂血。
至于为什么不简单地咬手指,而是大费周章不那么方便地啃脖子,梁曼是如此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