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不咸不淡地跟着笑了几声，若无其事试探：“哦？那看来城主大人定是身手绝非常人了。敢问城主师从何方啊。”

她一转头才发现男人还大喇喇的擦也不擦，周身敞敞亮亮。羞恼地猛回过头，梁曼只觉自己眼睛又脏了一遍，高声怒道：“烦请城主先拾掇好了再说话！”

对方却愣是厚着脸皮装没听懂她的意思，他只随手捞起件衣服披上。道：“我并无师承。我是看书自学，看到什么学什么。时间久了便全都会了。”

对方回的滴水不漏，她试探不出任何。梁曼前思后想，干脆直接跳下地低头匆匆向外去，口中扯谎：“我去给城主叫水。您在这儿稍等。”

男人当即拦住她：“不必急。一会儿一起叫水。”

闻听此言，梁曼警惕起来，下意识捂住胸口瞪住他。

见对方径直过来，她又惊又怒地后退几步，大喝：“你什么意思！你再敢碰我我喊人了！”

看准时机她狠狠给了花君一拳。想起这人不知靠着花言巧语糟蹋了多少姑娘，心里更是恨极，趁势边打边踹大骂：“去死吧！不要脸的狗东西！”

但一掌被男人避了开来。对方轻描淡写几招拿手擒住了她，面露不解：“你怎么了？”

梁曼冷笑三声。虽动弹不得，也尽力往他脸上狠啐了一口：“好啊！好一个璇玑城城主，看来你还确实是高手。敢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想必你是很有底气了。”

见他脸上仍摆着那副无辜的模样，梁曼更是恼恨。趁他不备，干脆一口死死咬住男人坚硬的膀子，想直接咬断动脉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

穿过月洞门，转过蜿蜒的朱红长廊。李富拽着王青，两人在檐下鬼鬼祟祟东躲西藏。

拨开脸颊横斜的数枝冬梅，他探出头去望了眼四周。

王青还在身后犹犹豫豫规劝：“…还是算了吧，这多唐突。就算主子知道了不生气，万一人家姑娘并不情愿…”

话未说完，前头人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待檐下一群欢声笑语的年轻女子提着灯笼走过，李富才转头郑重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情愿呢。说不定小花她就喜欢我这样浓眉大眼的男人！”

俩人做贼一样在小道绕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趁没人的间隙一溜烟钻进庭院下。

站在屋门口，李富紧张地手脚都在发颤。王青侧头凝神一阵，犹疑道：“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闻言，李富也疑惑地竖耳辨了辨，又俯去门上。隐隐约约确实听出了有女子低吟喘息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李富干脆直接拍门询问：“…请问，小花姑娘在吗？”

过了许久，脚步声匆匆近了。

木门吱呀一声大开。扑面而来的是满室浓郁的甜香，其中还夹杂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腥气。

对方衣衫凌乱，青丝如瀑般披在肩上。微笑道：“你们是谁？”

难得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了心中仰慕已久的姑娘，李富一时竟张口结舌目到说不出话。王青凝重道：“在下王青，这位是李富。我二人都是平日里负责跟在殿下身边干些杂活的下人。姑娘，我听你房中似乎还有别人…”

话未说完，她扭头看了屋中一眼。当即打断道：“抱歉，我还在忙。下次再说吧。”

一旁李富忙抢声道：“姑娘你在忙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帮得上你吗？”

对方略微思忖一番，郑重道：“那正好。拜托你一会送水过来，我们要沐浴。”

待关上门，花君转而踱回屋中。

榻前淌满了一地鲜血。梁曼盘坐在上，满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