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樱抬手,掌心不断旋转的空间方块映出外界的景象:“要看吗?”
涩泽龙彦的白雾已经开始弥漫,月见樱延伸出的异能力无法靠近那片区域,但只是远观还是没问题的。
“你的异能……是空间?”魏尔伦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那不断变大的方块上。
黑红色的身影在浓稠的白雾中不断穿梭,释放出破坏力巨大的能量球,月见樱将两边空间的距离无限拉近,“哇哦,中原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他还拿出几包零食,分享给魏尔伦:“要吃吗?很好吃的。”
魏尔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月见樱的一系列举动,这些行为无疑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那么——所谓的[神造人类]又是什么东西?
北欧神明一样的男人无法理解,他瞥了一眼中原中也战斗的场景,接过零食,试探着吃了两口:“谢谢,你是信教吗?”
不然这里提到的神明是牧神吗?那样的东西也配?!
“怎么会?我只是相信神明。”月见樱耐心地有问必答,“人类会为自己的创造命名,神明当然也会如此。”
魏尔伦想到一件让他很在意的事:“自你醒来到现在,过去了多少年?”
造物的年龄向来不能以外表来判断,就像他自己,在刚遇到兰波时,就已经是一副少年模样了。
月见樱勾起嘴角,心口浮上一点暖意,有些时候并非他人不关心自己,而是常人几乎不会问出这样触及他心底的问题,若非神明直言了他的身份,或许他也会陷入自我怀疑。
“大概八九年前,我在常暗岛上被人发现。”
魏尔伦对这个地名有印象,当初他还是与兰波搭档的谍报员,需要奔赴各处收集情报,也听说过这个大战后期时的主战场。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当时,你被他们当作兵器使用了吗?”
月见樱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或许吧?但那些都不重要。”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珍贵之物。
魏尔伦清楚地记得自己刚诞生时,是如何被操控着做出那些人想要的行为,那种无法掌控自身的无力感,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所以他才会对那段被控制的过去怀着如此强烈的厌恶。
尽管组织内的同伴将他认定为怪物,在背后窃窃私语,谈论着他的特殊和危险,但他当然也是会与认定的同类共情的。
魏尔伦非常清晰从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孤单,“人类创造了我,却又恐惧我,这可真是……荒谬。”
而唯一一个愿意理解他的人,已经因为他的过错死去了。
他等待的那场风暴啊……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月见樱将手抚上心口,“我的造物主是爱我的,但她同时也抛弃了我,我未来或许会想要回到她的身边。”
他说出了最真切的诉求——“神明啊,到那时,您愿意帮助我吗?”
此世的神明与人类,不过是一段楼梯上的两个小小的台阶而已,而越过完整的楼梯,在那之上的第二层楼,或许是第三层、第四层……无论多少都无所谓,他想要去往那个真实的世界。
现在的暂留,不过是为了那些珍贵的祝福,但人类是善于变化的种族,感情可能会改变,而百年之后,他们更是会迎来死亡。
或许——到那时,所有的羁绊都消失殆尽,他就能没有任何牵绊地离开了吧?
魏尔伦定定地看着月见樱,表情平静下来:“我已经失去了取之不尽的重力异能,如何能帮到你呢?”
“还有,请不要那样叫我。”
月见樱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魏尔伦先生。”
如同观赏电影一般,听着里面建筑崩塌的背景音,月见樱收回力量,影象随之消失,囚笼内,只留下一片寂静。
黑发少年再次将目光投向魏尔伦,突然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准确来说,这并非是空间,它是造物主送给我的礼物,本质为——世界。”
“[世界]……?”魏尔伦微微瞪大了眼睛。
能被赋予这样的定义,这份力量……
月见樱动动手指,灰暗的光芒顺着地面开始蔓延,即将覆盖整个房间时,突兀出现的一柄小刀抵住了他的脖颈,只要再进一分,便可轻易切开喉咙。
魏尔伦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