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馆之前闹妖,没人能治,然后我看着了,就打算试一试,诶,还真没想到,谁也束手无措地妖怪竟被我制服了。”江顺虞说着说着便来了兴致,笑骂那说书人:“怎么还在前言卖关子呢,我都有点困了。”
“原来如此。”薛隐雁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品鉴这茶楼里仅有的一道酒——笥。
笥喝起来略甜,又带有果香,回味却逐渐转辣,后劲十足,欺骗性极强,像是给着馅饼诱人入陷阱。但也因这独特的味道得到了不少酒鬼的青睐。
不过这笥也不出自这茶楼之手,至于这茶楼为何引进就不得而知了。
“好喝吗?”江顺虞抛来好奇地眼神。
“你不适合喝。”薛隐雁心快口更快。
“…………我从来没喝过呢,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适合了?”
“分我点尝尝呗。”江顺虞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渴望地盯着桌上的酒壶。
“你醉得很快,这书没讲到一半就会倒下。”薛隐雁认真道。
“你怎么知道?”江顺虞不信,说什么今日都要试试这久了,于是缠着薛隐雁好一番嚷嚷,终于是在他无奈地神情里分得一小杯。
江顺虞自然是不信邪的,毕竟他的酒量的确不差,不说把别人干个昏天黑地,最起码是能在一桌人里清醒到最后。于是他脖子一仰手一抬,一口就将这酒水闷下。
“还挺甜。”江顺虞贴贴唇,留恋余味,放下酒杯就继续看向台上人了。
此时此刻那爱卖关子的说书人终于是讲着了重点,他卖弄地身子,脸上的神情无比丰富:“于是啊,她大声喝道"你竟如此骗我!"壮汉摇头,满不在意"那又如何?你既然被我骗到,不如早日认栽。"”
“谁知呢?!”说书人愈发来劲,“那女子本是害怕,却在壮汉逼近的那一刻露出了笑脸,她诡异地模样当即就引起了壮汉的疑惑,诶,您说怎么着!那女子一拳打在了壮汉的脸上,那力道,绝非寻常妇女可及!壮汉当即便被者力气打得后退一步,在他捂着脸吟痛之时,更诡异地事情发生了————他一抬头,一句臭骂准备还击,却不见眼前人,他蹙紧眉头,大声呵斥"你到底是谁?!出来!"于是得偿所愿,比他还壮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是你的莿莿呀。"壮汉猛一回头,只见一位比他还强壮高挺的男子站在他眼前,脸上满是笑意。”
“你!你!”说书人声身并行,学着口中人的模样故作震惊,“壮汉当即被眼前诡异打个措手不及,他颤抖着身子,手指颤颤巍巍指着“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莿莿呀~”那八尺大人撩了撩鬓发,说着就要向装好扑去………………
“这都是什么啊!”江顺虞趴在桌子上,半张脸都埋进了双臂里,醉眼熏熏,声音都有些不着调,“不好听,不好听…………”
“那你还要听吗?”薛隐雁言笑,眼里尽映着半遮面的江顺虞。
“嗯……听吧。”他尚存些理智,虽然不多,但也能公仆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好。”
那不着调的书还在唱,江顺虞渐渐有些无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离奇又难看的东西,令人昏昏欲睡。
““我绝不会喜欢一个男人,我就不做那背经叛道的断袖!”壮汉一声怒吼,可把那八尺男儿给惹怒了,直直将他拉起,随即往旁地一摔,壮汉一声吃痛,没能缓过来就又受一拳,一拳又下一拳,壮汉毫无还手之力,只白白承受,再起不来。”
““果然,世上没人能彻彻底底地爱一个人!我只不过是换了个躯壳,你却不爱我了!八尺男儿手上沾血,神情狰狞,脱口的话却诉着深情。”说书人似乎把自己给代了进去,那脸上几乎要将“八尺男儿”的“怒意”给挂满。
一言又一语,一句接一句,这书最终是唱完了,那周遭的看客有皱眉的也有叫好的,可谓是有人烦也有人爱。
“换了个躯壳就不爱了…………”江顺虞喃喃,“可那壮汉不是一开始就以骗局入的她心里吗?又何谈爱不爱呢………………”
江顺虞自言自语地念叨完便动身伸了个懒腰,又给自己沏了杯茶,冲冲困意。
“你觉得这书怎么样?”薛隐雁开口。
“额…………”江顺虞试探地看了眼薛隐雁的眼色,给了个模棱两可地回答,“还行吧,我有点困了,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你觉得,断袖……真的背经叛道吗?”
“?”江顺虞蹙眉,转溜着眼珠子,给自己饮下一杯茶,又“悄悄”地观察眼前人一番——公子莞尔,文润又自信,似乎对自己未曾开口的答案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