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茉茉。”品茉感受到胳膊被轻悠悠晃动,本紧闭的眼渐渐绽开了缝隙。
头有些沉,看来昨晚没睡好,品茉这样想着,手扒上了脑袋开始揉捏。
“不舒服?”女人的声音逐渐清晰,她瞧着她昏沉的模样,不由多了分担心,于是随着她在脑袋上也揉了揉。
“没事,不用太担心的,嫫姐姐。”品茉撑着床板缓缓坐起,“现在什么什么时辰了?”
“离宴席还早得很,大可先休息休息。”嫫可扶着她的身子,轻声道。
品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把架在红木托上的花琵琶。纵使身感乏力,也清楚明白自己万不可缺了今夜的宴席。
毕竟这是她头一次登台,能不能在这茵花谷众多乐师中夺得一片席地就靠今夜了。
茵花谷外。
江顺虞回头瞻仰那巍巍严的山脉,不由轻叹:“真的当作一切没发生过?”
薛隐雁透过水晶镜观望梅莱教习弟子的严肃模样,点头回道:“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她们现在都很好,还会更好。”
“大殿里那暗室改成什么来着?”
“没改,我把它封起来了,梅莱打不开,也不会发觉。”
那些弟子呢?他们的记忆也能被抹掉?”
“嗯,只要法力在我之下,抹掉记忆很容易。”
“哦。”江顺虞点点头,随即朝旁边几人嚷道:“听着没?你们可得保守着秘密了!不然我就让王霸把你们的记忆也给改了!”
逸栖无语地着了江顺虞一眼,转着行乐戳向其人:“嘴巴最大的该是你吧?还提醒我们呢,保不准以后第一个抖出去的就是你。”
“呵呵。”江顺虞回予个不友善的眼神,随后背手脑后,抒言道:“我还是觉得这事太‘轻’了。不是说她们经历的事轻,是我觉得……就这样结束也过于潦草。虽说确是个‘好’结局,但感觉轻轻的,一阵风吹来就会散开。”
“况且,钢王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事,最后不过得片刻安宁……诶,和他认识也得几年了,就这样结束,我都觉得不实在。”
“能得到这片刻已经为佳,若不是这遭,他恐怕还得活个几百几千年才能等到。俗话台下十年功,用到这刚好。”薛隐雁和着他的话,“你站在钢王的位置,自然觉得轻飘飘,而我陪着梅莱过了那么久,我想,在她这,却是最圆满的了。”
“从那仪式完了你们就在这说说说,能不能先停下想想我们的处境?”一道打破气氛的声音咄咄而来———昭睿冷着脸朝向两人,随后抬抬下巴向着兄妹“能不能先解决这两?难道要一直带着?”
“喂。”逸栖环着双手,不爽道:“什么意思?我们拖你后腿了?不是你被人一击致命的时候了?人江顺虞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想赶我们了?”
“你!”昭睿一个恼羞成怒,炎球油然而生,直奔逸栖而去。逸栖自然没被受中,一挥行乐直接把这炎球化作清风飘去。
随后两人又斗在一块了。
“唉。”江顺虞扶额,心里暗想要是可以,能否把这三人同时送走…………
一阵奔波,几人回到了江顺虞的小屋。要不是没其他落脚点,江顺虞其实并不稀得他们来。
借着洗菜的名,江顺虞硬是拉走了昭睿同他一道,留薛隐雁和那兄妹共处。
熟悉的小河边,江顺虞揉搓刚从邻居家买来的青菜,突地开口:“睿仔,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不借。”昭睿冷道,掰菜的力度不由加大几分。
“…………不是找你借钱。”
“那是什么?”
“我…………”江顺虞有些难以启齿,扭捏了半天,最后吞吐道:“我……想去薛家看看。”
“噔———”昭睿把菜扔在篮子里,转头看向江顺虞,蹙眉道:“为什么?”
“我不想瞒你,也瞒不了你。”江顺虞也放下手中的菜,对上昭睿的眼睛,正经道:“我觉得,薛家或许藏着王霸的秘密。”
“你那么好奇他干什么?你既然能这样想,那他定不会让你去。”
“所以我才想让你帮帮忙。”江顺虞抿起唇,眼角弯下,眼里掺杂不知是渴望还是可怜,一副眼巴巴的模样,仿佛他面前的不是昭睿而是薛隐雁本人。
“…………你别这样看我,有病。”昭睿一话泼下大盆冷水,激得江顺虞整张脸垮下,随后扭过头闷着了。
昭睿看着江顺虞这呆样,无奈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顺虞眼一亮,又抬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