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归宁承受着他的温度,双眼也朦胧了。
没一会儿,男人就晕了过去。
好弱。
水归宁的眼中,闪着莹莹水光。
徐梦得有一丝明显的狼狈,他似是气急败坏,捂住了她的眼。
“不许看。”
水归宁没看他,水归宁只是恍惚。
好不堪用。
徐梦得紧抿着唇,幽幽的看着她。
水归宁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目睹年轻男人的狼狈。
在方家时候,她也无意读过一些书。
一般男子,未经人事,洞房花烛夜是不大行的。
水归宁眨了眨眼,想出了合适的说辞。
“没事的,徐大人。这种事情,你不擅长,说明是很干净的.......”
红衣的少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及时的闭了嘴。
年轻男人一双冰魄般的眸,绽开了生动的羞怒。“宁姑娘,你很清楚这种事?”
好一股窒息的沉默。
水归宁的肠子后悔的都青了。“......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多嘴劝他?
徐梦得不说话。
面前的少女,眼底带笑,微妙而恶劣。
她好像在说,徐梦得啊徐梦得,你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而且,还被我看到了。
徐梦得忍无可忍。
他低头,狠狠的咬住了少女鲜艳水润的唇。
他的心上人,是一朵清致恶劣的花,从来都不简单。
水归宁追悔莫及。“唔......”
世上没有后悔药。
若是再给水归宁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那样说,绝对不会故意挑衅他。
但是,一切都晚了。
他恶劣的咬着她的耳朵。
“宁宝,不要压抑自己。”
水归宁瘫成了一潭春水。
他不依不饶。“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水归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低低的笑了。“宁宝喜欢的,我也喜欢。”
他行事的时候,像换了个人,与白日那个衣冠楚楚的弱书生完全不同。
唉。
人面兽心的坏书生啊。
婚后二年,春,徐家多了一个孩子。
皇帝高兴,封了一个大红包,还赏了枚长命锁。
郦姨娘搬来徐府,伺候水归宁坐月子。
“宁宁,月子里的规矩,一桩也马虎不得。现在忍一忍,往后才不会落下病根。”
窗外,春光一天暖过一天,桃枝探进廊下。
郦姨娘端着汤羹,让她一口口喝下。
喝罢,水归宁靠在枕上。
她蹙眉,不懂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能”。
不能受风寒,不能洗澡,不能吃生冷。
总之,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到了七月初,京中燥热,徐府树上的蝉,喋喋的叫。
水归宁摇着轻罗扇,看着自己的孩子。
妙音说,“姑娘,你看,她的眼睛像你,嘴巴像徐大人,真是会长的一个好孩子。”
水归宁也被逗笑了。
徐梦得性子冷,如霜似雪。
除了那种事,大多时候,一双眼睛都是冷冷的。
要是女儿也冷冷的,水归宁简直不敢想象。
“笑什么呢?”
身后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嗓音。
水归宁和妙音,都收起了笑。
妙音行礼,“大人。”
徐梦得的目光落在水归宁身上。
妙音识趣,抱着孩子悄然退下。
徐梦得摩挲她柔软的手。“宁宁,你的生辰快到了,今年想要什么呢。”
水归宁故意偏过头,语带嗔意:“你不是最爱我了吗?怎么连我想要的,都不知道?”
徐梦得看着生气的她,竟低低的笑了。“宁宁,是我错了,还请你原谅我。”
徐府的侍卫听到,顿时捂住了脸。
夫人好威风,大人好顺从。
水归宁轻哼。“那你说,我要的是什么?”
徐梦得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自从方家没了,郦姨娘就跟着真真。
有时候,她在赵家住的倦了,就会来徐家走一走。
七月十五那夜,水归宁烦的睡不着觉。
她的生辰是明日。
真真的生辰是七月十七。
她怕极了。
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过一个自己都厌弃的生辰。
第二天一早,郦姨娘却端来一碗长寿面。
水归宁错愕的看她。“娘......”
郦姨娘清楚她的别扭。“傻孩子。”
她知道,这个姑娘一直心思敏感。
“早说过的,你和真真,都是我的女儿。”
水归宁的手冰凉。
她颤颤的,捧着滚烫的面碗,流出了清泪。
孩子被郦姨娘抱着。
她看到水归宁哭了,也哇哇的哭出了声。
郦姨娘替她擦了泪,笑她,“宁宁,都是当娘的人了,哭什么呢。”
水归宁狼狈地抹着脸:“我……没哭。”才没有。
话是这样说。
她却搂着郦姨娘,先是低低啜泣,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待哭够了,眼睛已红得不成样子。
水归宁才想起来吃面。
郦姨娘拦住:“面凉了,我去重煮一碗。”
“不,”水归宁轻轻摇头,“这碗就好。”
不像在方家那样敷衍,她细细的咀嚼了长寿面,连汤也喝完了。
待一切说清楚,徐梦得走来。
他总是这样,给她刚好的时间。
水归宁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徐梦得知道,她心中的刺,终于消除了。
以后,他和她,注定幸福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