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归宁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嫁给徐梦得。
这个人,曾经在宫宴上帮过她。
那时,她被方成璁泼了茶水,发丝也混乱。
皇帝和太后,都不悦的看着她。
水归宁正要戳破方成璁的计谋,“是大姐姐做的......”
同一时刻,另一人的嗓音明丽,却很是不安。
“陛下,七妹妹不懂礼数,还请勿怪。”
水归宁一口牙咬碎。
她又一次被美丽善良的方成璁,推上了高地。“让七妹妹弹一曲吧。”
一曲奏罢,她硬生生忍住泪。
一个女童疑惑道:“陛下,似乎......第二根弦断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怎么会断了呢?”
所有人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去没有人敢质问。
一人嗓音清冷。“七姑娘好不容易弹了一首曲,到底是得罪了谁,竟弄得琴弦断了?”
水归宁抬眸望去。
那人面容净白如雪,粹质比冰玉,应该不是一个厉害人物。
但是,他话一出,皇帝却明显生气。
所有人都倒戈。
方家人找了一个替死鬼,皇帝为了安慰她,赏赐了一只银葡萄镂空香囊,江南苏绣十匹。
水归宁懵了。
直觉告诉她,若不是那个徐大人,今日,她会成为京城的笑话。
夏月,嘉州水患,流民来了京城。
水归宁用自己的银钱,支了一个粥摊。
她穿着月白细布裙,将软烂的粥,舀入一只只破碗。
方成璁也来抢风头。
她不缺钱,只想经营好名声。
两下一对比,就有人挑刺。
“什么破粥,掺了沙子,想嗝穿老子的肠子?”
水归宁被吼得一愣,木勺砸回了锅里,白粥飞溅。
水归宁被烫到了。
所有人都冷冷看着水归宁,一个人却挡在她面前。
“要闹事吗?”
他的声音不高,流民却都噤了声。
后来,他也没多说话,仿佛,刚才只是顺手为之。
水归宁却真诚道了谢。“谢谢.......多谢徐大人。”
他的瞳眸冷淡,似是看笑话,“七姑娘,你真是狼狈啊。”
水归宁愣住。
是啊,他好像总能撞见她最不堪的时候。
待水归宁缓过神,新郎官已经进来了。
她一身红嫁衣,她生的俏丽,略施粉黛,纤细羸弱,楚楚动人。
红烛高烧,水归宁被男人揭了盖头。
她看清了自己的这位夫君。
他一身红艳喜服,俊秀丰茂,倒驱散了几分冷漠之气。
喝了合卺酒,水归宁的喉咙还有点儿辣。
不一会儿,酒性上来了,水归宁脸烫,头昏,身体也软。
水归宁有点儿恼。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徐大人......”她脑袋太晕了,“你睡觉吗?”
男人眉梢微挑:“这般早?”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耳根发烫,语无伦次,“只是困了。”
他却忽然靠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水归宁有点儿怕,下意识想躲。
“既要歇息,”他嗓音低了几分,“也该弄得舒服些。”
水归宁的脸直接红了。
他在说什么呀?
很快,水归宁就知道,是自己想的错了。
徐梦得正人君子,让水归宁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替她卸下发钗。
水归宁尴尬极了。
她垂眸,绞着自己的衣袖。
女子的发钗,一贯是自己拆的。
水归宁闷闷憋了句:“......谢谢。”
徐梦得淡淡,“无事。”
水归宁什么也不做,觉得太无聊。
铜镜前,是一张秀丽漂亮的脸。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的卸着朱钗。
水归宁心中微妙。
她伸出手,偷偷将镜子侧了个角。
霎时,铜镜里,多了一个俊秀的男人。
他清冷淡然,正专注的弄着她的发钗。
水归宁心里堵堵的。
在清河村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自己梳头发。父兄是大男人,男女有别,总要避嫌的。
拆了发钗,水归宁要睡觉。
她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
她睡不着觉,“徐大人,你家有多余房间吗?”
徐梦得看着她,“怎么了?”
水归宁犹豫好久,她想说,她要一个人睡。
似乎是太紧张了。
话一出口,就变成,“我不想一个人睡。”
徐梦得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笑。
他的指腹温热,轻轻摸着她的脸,“我没有让你一个人睡。”
水归宁羞得几乎蜷缩。
可恶,怎么说错了话。
新婚夜,箭在弦上。
水归宁懵懂的像个孩童。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也直勾勾的看她。
男人的眼中暗潮翻涌,灼得人心慌。
这一刻的他,危险又可怕。
水归宁蹙眉,想要说什么,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滑进去了。
胀而大,很烫,让她慌措又不安。
“徐大人......”
水归宁慌张的哭出来。
男人却很霸道,打开了少女的手。“宁姑娘。”
大手包着小手,紧紧的交扣,永远也不分开。
酒性的确上来了。
水归宁只有一个感觉。
烫,好烫,哪里都烫。
水归宁无处可躲。
她觉得这一切,与她所想的,全然不同。
徐梦得是一个弱书生,身体体弱,不应该这般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