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头,看见张姝璘还在低着头,绣着手中的那方绣帕,灰溜溜地站回到张姝璘身旁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福儿一会儿喊张姝璘瞧瞧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想来福儿是在营中憋坏了,看什么都新鲜。
张姝璘无意间走到了那家糕点铺,上次来还是四月前。瞧着这糕点铺的铺面不是大了一点,简直是把隔壁的当行都挤走了。
“姑娘,糕点!姑娘不是在营中最想吃这一口了吗?”
福儿说完,就先她一步踏进了糕点铺之中,张姝璘还没进去,就看见福儿耷拉个脸,从店铺里出来了。随之跟在福儿身后出来了个男子,张姝璘目光都放在了福儿身上,并未注意到福儿身后为何人。
“怎的出来了?”
张姝璘问福儿,只见福儿头向后侧看,张姝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看见陈述慈笔直地站在糕点铺的门口,脸上笑意满盈。
“姑娘咱们还去吗?”福儿小声在她身边说。
福儿面儿是对着张姝璘的,后背是对着店铺门口的,张姝璘看着福儿脸上都要紧成一团了,对着她笑了笑,在说无事。
张姝璘抬眸看着陈述慈,给他回了个浅笑,微微颔首,便想着转身离开了。
她这才刚刚回京,刚出府便遇见了他,还真是躲不开,虽说迟早都要去找他,但她还是觉得心中不悦。
“张二姑娘!”
陈述慈见张姝璘转身要走,慌乱之中喊住了她,他大步走到张姝璘身后,停下。
“陈公子,礼数莫要失了。”福儿道。
她听到身后之人的叫唤,虽是停下了脚步,却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讲了,福儿话中点了点他,让他人前注意身份有别。
陈述慈走到张姝璘面前,双手作揖,“世子妃。”
远了瞧着张姝璘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这近看,脸上倒是多了道浅浅的血痕,陈述慈不免心中想起张姝璘说的那番话,眼神中多了些许心疼。
这眼神被福儿与张姝璘看在了眼里,只是福儿是偷偷瞥见了一眼,她在眼里她们家姑娘与这陈公子还是很相配的,只是姑娘嫁给了世子,与世子相比这陈述慈还是差了些。
“你这脸上?”
陈述慈说时伸手,想要去摸张姝璘脸上那道浅浅的血痕,被张姝璘退后一步制止了。
“多谢陈公子关心,今日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了,福儿跟在身后,还是一前一后,只是方才陈述慈欲碰上她脸颊时,她眼神四处瞟了几眼,看到了长明在不远处,身穿便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这儿。
张姝璘在间铺子门口停下,余光看见长明连同那位不曾见过的将军,跟在她身后,正四处找着铺子逃窜。
进了铺子后,张姝璘突然的站定,福儿差点整张脸撞到了张姝璘后背之上,幸好她反应及时,在原地站定了。
“福儿,我这脸上可是有什么?”
她转身向身后的福儿问去。福儿先是看向了她的双眸,而后向下移动,便看见张姝璘右脸靠近下颌处,有道浅浅的血痕。
“姑娘,你这脸上怎么了?怎么有道血痕?”
从福儿这儿得到了答案,她便知道方才陈述慈眼中的心疼是为何了。她回想了一下,定是这两天绣那方帕子太入神,这才没察觉脸上有道血痕。
“很深吗?”
福儿站在她身前摇了摇头,依旧看着她这脸上,除了这处别处便没有了。
张姝璘还未将手抬起,她这双手才是最遭罪的,好几个血眼了都。福儿也纳闷了,张姝璘也只在扎手之时轻轻出了几声之外,便没了声响,一坐便是一天。
进的是宝斋,福儿看着京城中的新式饰品,简直看花了眼,还不忘问身旁的张姝璘进来是为何。
“来瞧瞧,要是有喜欢的,你家姑娘给你拿下。”
福儿心中更加笃定了想法,果然跟着姑娘就是好,垫着脚便越往店铺里走了进去。
最后福儿心满意足出了宝斋,张姝璘瞧着长明他们也已不在,折回那糕点铺中,买了些糕点便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