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能和棠海一起去冥府的时候,丹木先是惊讶了一瞬,而后是满身的抗拒。
这个鬼地方,害得他和棠海分别千年,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去。
“为什么不去,阎王爷说了,我可以带家眷。”棠海明知故问。
“家眷是家眷,去不去是另一码事。”丹木可不好糊弄了。
换作以前,“家眷”二字足够诱惑他了。
这次去冥府,一方面是和新任阎王爷交接工作,一方面是熟悉新任阎王爷的行事风格。
这位新任阎王爷也是老熟人了,和丹木有过几面之缘,曾经被称作冥府的二把手,叫时遇。
棠海虽说总能在冥府看见他,却也没真正共事过,一时间还不太适应。
传闻时遇脾气还可以,没有前任阎王爷那样阴晴不定,虽然棠海并不觉得自己的前上司有多难相处。
丹木则认为这简直就是一个圈套,他闯冥府的时候时遇肯定知道,现在叫他去冥府,能有什么好事。
“阎王爷不会责怪你,罚也受了,何至于斤斤计较。”
“反正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去。”丹木油盐不进。
“阎王爷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他伴侣身上,更不会对你有什么偏词,况且,我带你去是为了给你署名,现在离山鬼集会还远。”
这下可捏住丹木的命门了。
空气寂静了几秒,棠海等着丹木回话。
“好好好,去,我去。”丹木妥协了。
说走就走,棠海画了个阵,丹木前脚刚踏进去,不过晃神的功夫,就看见了时遇那张脸,静静盯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好看。
再看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人,手还被时遇抓着,脸上的红色都要蔓延到脖子根了。
刚刚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棠海拉着丹木跪下,不卑不亢道:“殿下,抱歉扰了您的事。”
其实和棠海没有半点关系,约好的时间,是时遇自己没控制好。
“起来吧,坐。”时遇也不能怪罪人。
“你来之前,前任阎王爷已经跟我讲了一些了,缺的只是千年间的记录,东西放下就可以了。”他看见棠海手中的一册文件。
“往常都是口述,您要自己看吗?”棠海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绿怪,绿怪蹦跳着呈给时遇。
好在他都对一些模糊的记录有标注和解释。
看来这位阎王爷更勤政啊。
“嗯我自己看。”时遇打了个响指,一本厚重的书落到他手中。
书页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完整。
丹木认出来了这本书,不就是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山鬼册》吗!
时遇一手拿笔,一手翻开《山鬼册》,道:“丹木?”
棠海扯扯丹木的袖子。
“是,殿下。”丹木恭敬道。
大笔一挥,丹木入了册,过程相当简单,简单到丹木觉得为它受罪简直是愚蠢至极。
“好了,现在你可以在冥府自由活动了。”时遇声音一直很平,但说这句时嚼字之间是明显的揶揄。
丹木轻咳了一下。
“我不多留你们,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去忘川河畔采摘,想参观冥府也不会有人拦着,要回人间也不必同我报备,之后有什么问题叫五彩鸟给你传话。”这句是对着棠海说的。
“是,殿下。”
棠海领着丹木出了别墅大门,丹木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浑身的不适在他和棠海单独相处之后也消失不见。
“走吧,去忘川河畔。”
五彩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落在棠海肩头就不动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世看见五彩鸟,难道这家伙一直待在冥府?
棠海看穿了他的疑惑,道:“五彩鸟确实一直都在冥府,今天才带它走。”
“五彩鸟是冥府的?不是你的吗?”丹木听了时遇的话,似乎阎王爷也可以使唤这只鸟。
“也不算吧,它,算是我的一小部分法术,山鬼的法术又都来源于冥府,所以能使唤不代表是冥府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棠海状态不佳的时候五彩鸟也蔫蔫的。
“你经常去忘川河畔吗?”丹木又问。
印象中的忘川河静谧温柔,盛满星光,美丽又神秘,误打误撞闯到忘川河的那次他薅了很多奇花异草,有的还闪着奇异的蓝绿荧光。
“还好,冥府的药材一般都和生死相关,寻常时候用不上,不过这次我带你去找断肠草。”
“断肠草?”人间的断肠草吃了会死人,冥府的呢?
“冥府的断肠草又叫忘忧草,唯一一种无关生死的草药。”
“要忘忧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