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火热的唇瓣贴上来，姜荷也没有拒绝。

得了准许，魏安毓更加大胆，竟伸手想扯姜荷的扣子，残存的一点理智终究没有被酒精消磨，她收回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全部拉上，卧室的灯只留了一盏橙黄的床头灯充当氛围组，洁白的床上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还有时轻时重的喘息声。

姜荷记不得她们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了，她只知道，魏安毓就是勾人魂魄的妖精。

魏安毓和她说了很多，清楚的不清楚的，总之她从中理出了来龙去脉。

魏安毓的确是被迫的，并且威胁她的人手上有她们私会的照片，这些照片若是传出去，可比先前那些微不足道的黑料猛多了。

姜荷去冲了个澡，再出来时眼神已然清明。硬碰硬就算了，小姑娘经不起折腾，她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魏安毓已经睡熟，全然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什么奇幻的存在。

一点小法术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没必要大动干戈。

时针指向十二点，过了今晚，再没有可以威胁魏安毓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丹木接到了姜荷打来的电话：“师弟，昨天没吓到吧，一个朋友，不知道我不在那儿住了，师父他没说什么吧？”

丹木笑了：“朋友？不是情人？”

姜荷一阵猛咳：“不兴瞎说啊。”

“不是我说的，师父说的，他一向猜得准，又不是不同意，你紧张什么。”

“这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公众人物，这能乱说吗！”

“知道了知道了，逗你呢。”丹木笑着开了免提，“师父有话要说。”

“师父，您说。”

棠海接过手机，道：“想带人见我的时候提前知会。”

“师父！”

丹木乐的不行：“师姐，你挺忙的吧，师父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聚过，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今天就有，叫上拾莲，我安排。”姜荷立马领会。

吃饭的地方选在了一家老牌中餐厅，姜荷说外国的餐看着高级，但师父不一定能吃惯。

一共只有四个人，却占了一间最豪华的包间。桌上的菜和定天山上的小人做的那些有异曲同工之妙，棠海很是喜欢。

“这次也不单单是聚聚，我千年不曾打理山鬼的事务，你们体恤我刚回人间，所以没有汇报，但近日我收到阎王爷口信，说是冥府要易主了，赶在新任阎王爷上任之前，我要知道这些年山鬼所有的事情。”棠海开门见山。

拾莲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什么，直接拿出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是早就整理好的资料。

“师父，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现在山鬼的管理模式和从前不太一样，没有统一的聚集地，不在山上住，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因为怨灵少，所以都是顺带除祟。”拾莲道。

“我大概知道。”棠海道。

“山鬼集会是保留的，但是不是每年都有，现在三年轮一次，下一次在明年了。”姜荷补充道。

“山鬼登记还是在五山山上的道观，虽大部分都下山生活，但还是有一部分愿意归隐山林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五山的主座，北迦山是茶闵，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东极山和南明山还是我和姜荷，西平山是炬归，但是他常年不见人影，所以我让映梅代劳，定天山有结界护着，各山顺手帮忙。”拾莲一次性把各山的情况说明了。

“好，映梅这孩子能力是强，炬归不愿管事，就让映梅当西平山的主座吧，炬归那里我会说明，他不至于连我的信也不回。”棠海道。

“这……”姜荷拾莲面面相觑。

换主座是要有仪式的，北迦山有些特殊，所以只在姜荷拾莲的主持下行了继承仪式，西平山的主座还在世，直接任命有点不合适。

“你们的师弟你们还不了解吗，和北迦山一样，行继承仪式吧。”棠海道。

她们不是不了解，只是在等棠海的决定。

“好，回去我们就择个吉日行仪式，师父你还露面吗？”拾莲问。

“不了，等明年山鬼集会吧。”

这顿饭吃了整整五个小时，棠海把所有事情理清的时候天都黑了。

“回吧。”棠海终于发话散席。

丹木跟棠海刚一出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戴口罩的女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天敲门的女人，叫魏安毓。

棠海显然也看懂了，对她浅浅笑了一下。

魏安毓回了一个颔首，一个劲往门后瞧。

“姑娘，你想等的人已经走了。”棠海好心提醒了一句。

姜荷这个酒蒙子喝多了，拾莲嫌麻烦，直接用法术把人扛回去了。

魏安毓顿了一下，先是道了声谢，随即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凭空消失了？”

丹木和棠海没再多管闲事，并肩出了门。

晚上的凉风吹散了一天的热意，丹木捏着棠海的手掌心，惬意地哼起来小曲。

他高兴。今晚棠海说，今后他和棠海一起处理山鬼的事务，有什么事先知会他，解决不了再告诉棠海，山鬼集会也全权交给他了。

“这么高兴？”棠海笑笑。

“嗯，你知道我在高兴什么。”

棠海当然知道。

冥府的一千年他想通了。丹木成长太快，不愿意待在他画的圈里，从前他总想着勒勒丹木脖上的绳，长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可事实证明，他把圈扩大了才更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