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帝君——”
明沧目光如箭,冷冷地射向殿门外吵闹的来人。
“原来冥主大人也在——”司命刚一进殿,见到明沧立即敛了笑意,耷拉着眼皮拱手作揖,十分敷衍,转过身猴急问道:“我听闻桑榆回来了,他在哪儿?”
“麻烦司命神君轻声些说话,”明沧冷冷地剜了司命一眼,“他在睡觉。”
司命蹙眉:“睡觉?青天白日睡觉?如此嗜睡,他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
“放心,桑榆只是昨夜没睡好,身体没什么问题,不用司命神君操心。”
“没睡好?”司命眼珠转了转,“你怎么知道?我不操心,难道要你操心?”
帝君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选择沉默。
司命看看帝君,又看看明沧,十分不客气地说:“还有,我们家小神官睡觉,与冥主大人有什么干系?要小声也是帝君说,你凑什么热闹?”
“哼!”明沧懒得跟他计较,但司命话里话外都在表示他跟桑榆亲近的关系,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你们家?”
拳头有点痒,真想揍个人啊。
但这个人是桑榆的朋友,揍不得。
明沧想到什么,不爽的情绪一扫而空,直白道:“本座的人,本座当然要操心。桑榆就在偏殿睡觉,等他醒了,你可尽情与他叙旧。”
司命皱紧了眉。
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他跟桑榆的关系用得到冥府的人操心?
等等——
司命心神一震,冥主刚刚说什么?
“本座的人”?
本座的人……
司命视线倏的一下望向帝君,帝君装模作样地喝着茶,假装没看到。
明沧这才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过不了多久,就不是你们家的了。”
司命急吼吼问:“帝君,你不是说桑榆下凡散散心吗?怎么跟这个魔头散到一起了!”
“哦,他是下凡散心来着,”帝君搁下茶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冥主大人散到一起了,还一同来到上天庭,冥主还说呢,要与桑榆成婚,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哎呀这也算是上天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大喜事——”
“帝君!”司命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能替桑榆做主呢?这个魔头曾经都做过什么难道您都忘了吗?怎么能把桑榆往火坑里推呢?”
话音刚落,通往偏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桑榆晃晃悠悠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揉着眼睛径直奔向明沧,“好多人……”
他大概是被吵醒的,还有些迷糊。
看着软软的人儿当着旁人的面跟自己投怀送抱,明沧心情极好,刚欲伸手抱住桑榆,就被司命一声吼打断了。
“桑榆!”司命有些激动地晃着桑榆地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混蛋威胁你?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司命可真是吓了一大跳,他刚刚瞧着桑榆似乎向魔头伸手要抱?
“拿开你的脏手!”
“司命住手!”
“匡月——”
桑榆的脑袋被晃得更晕了,声音轻轻的,被另外两道一个比一个重的声音盖了下去。
明沧站了起来,气势逼人:“本座再说一遍,拿开你的脏手。”
司命喉咙咽了下口水,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桑榆:“我偏不,你这魔头还能当着帝君的面揍我不成?”
桑榆毫无防备差点一下被司命放倒,本能抓住明沧有力的臂膀,勉强稳住身形,他有些哭笑不得:“匡月,这是干什么呀?”
司命梗着脖子,扒拉下桑榆的手不让他抓明沧,说:“你别被这个魔头给骗了,他刚刚还说要跟你成婚呢,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这个人就得赔给他了!”
桑榆笑了一下,“我知道的。”
“什么!”司命一下从桑榆身上跳下来。
桑榆瞄了一眼明沧,又瞄了一眼帝君。
明沧满含笑意地看着他,帝君则安安稳稳地端着茶杯,目不斜视。
桑榆按住司命胡乱招呼的手,认真解释:“不过不是我赔给他,是他赔给我。”
司命:“……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有的,”桑榆笑笑,“他说,他要补偿我,他要忏悔,他要弥补,要——”
“打住!”司命瞅了一眼趾高气扬春风得意的明沧,问:“我姑且信他的忏悔之意,不过,这跟成婚有什么关系?你跟他本可以恩怨两清,快快活活过你的神仙日子,怎么就需要成婚了呢?”
司命话是对桑榆说的,却只瞅着明沧,是越看越不顺眼。
那副嘴脸,简直是小人得志。
桑榆扯扯匡月的衣袖:“他想要一个合理的,合法的,正经的身份,他说不可以没名没分,还说他——”
“他说他说,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司命简直不可置信,冥主果然诡计多端,桑榆竟然就这么被洗脑了。
明沧缓缓道:“桑榆,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说了什么,桑榆想了想,耳朵逐渐浮上一层薄红。
“我说了……”桑榆咬了咬下唇,“……那件事……你有错,可是我以前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想要弥补那件事,对我好,我,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桑榆感觉自己脸很烫,他模模糊糊地说了一连串,故意把烫嘴的字都黏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