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冥主大人果真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了,瞧瞧,这臭脾气,问都不问就要将人沉河,噫,简直是个昏君!
明沧言罢,转头温温和和地看向桑榆:“她说的对,所以,你我须得早日成婚。”
成婚?简直一道晴天霹雳直打天灵盖,桑榆惊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懵了。
孟婆心里:“啧啧啧……”
瞧瞧瞧瞧,冥主大人求婚了!
两位鬼使架着壮汉,欲在奈何之上直接将人投河,竟吓得那壮汉有了几分意识,哭喊着求饶,喊得明沧隐隐有些烦躁,冲鬼使挥了挥手:“还不快点!”
眼见那人就要被沉河,桑榆看看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又见明沧黑着一张脸,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拉了拉明沧的袖子。
“怎么?”明沧直接牵住他的手,“他对你如此不敬,嚎几句你就心软了?”
桑榆小声说:“可是我确实挡到他了,而且,我只是让个路,没什么损失,却要害他受百年之苦,我……于心不安。”
明沧望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色道:“在我们自家地盘,遇到你他就该绕道走,就算是帝君来了,也得给你让路。这事是他的错,况且他活着时就是个恶霸,本就该下地狱,你不必愧疚。”
居然耐着性子解释这么多!
一旁的孟婆不禁咂然,这就护上了?一点一点教,一句一句解释,没有不耐烦,冥主大人讨了老婆自己居然还是爹系呢?
明沧当老大当惯了,发号施令不讲情面,桑榆却不习惯,他瞄了一眼满目调笑的孟婆,想抽出手却反被握得更紧了。
桑榆抬眸望着明沧,两个鬼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壮汉被吊在半空挣扎,嘴早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明沧被望得心猿意马,脑中印出桑榆瞳孔失焦,空空的,雾蒙蒙的画面,眼尾浮了一层粉……
“算了,”明沧有点热,扯了扯领口,“先把人压下去,让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当个哑巴。”
明沧旁若无人地拥人入怀,嗅了嗅他颈间的香气,问道:“你可满意了?”
孟婆两眼一闭,若不是她尊贵的冥主大人还在,她简直想掐一掐人中。
色令智昏!简直是昏君!
明沧笑着说:“我们现在去见帝君,商讨你我的婚事。”
桑榆被他揽着走,扬起下巴,天真问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明沧笑容更深,定定地回望桑榆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好。”
“我需要名分,去忏悔。”
孟婆垂着头,不敢看了。
看吧,冥主大人还是那个冥主大人,不讲道理,掌控欲超强的嘛!
还美其名曰,需要名分~
忏悔~
“有呀,你不是说我们是那种关系吗?”
孟婆眼睛一转,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明沧眉头微蹙,“我们是那种关系,但迟早得有正经的名分。”
这回轮到桑榆蹙眉了:“很不正经吗?”
桑榆脑袋一歪,侧眸故作审视道:“你那日说我好不正经,叫我承认一段关系,我认就认了,今天怎么又变得不正经了?你讲不讲道理?”
远处的孟婆摇了摇头。
桑榆自以为凶巴巴地扯了扯明沧的衣襟,说:“你是不是在诓我?”
远处的孟婆点了点头。
“我当然讲道理。”明沧眸子一眯,搬出杀手锏:“你还记得,那日你要见我,跟我说了什么吗?”
孟婆竖起耳朵。
明沧凑近了桑榆,带着蛊惑的磁性男声在他耳边吹着气,桑榆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孟婆伸长了脖子听了半天,两人越走越远,也不知冥主大人说了什么,惹得那小神官哼哼唧唧的耳根都红透了,细听之下,似乎听见她那不讲道理的冥主大人好像在给爱讲道理的神官讲道理。
“我也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就这一件事,你亲口承诺的,你是神官,代表的可是上天庭,应该不会言而无信不讲道理吧?”
孟婆偷偷盯着逐渐远去的两道颀长身影,冥主大人高大的身躯紧密地靠着那道淡青,拢起的黑袍简直要将那抹淡青遮盖干净。
冥主大人的嘴角就没撇下来过,今日几乎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孟婆远远看着,尊贵的尊上低头,也不知附耳咬了什么字,那圈在怀里的小人竟往他怀里缩了又缩。
“啧啧,”孟婆回神,“嚯——见了鬼了……”
“一个敢扯一个敢信,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孟婆突然觉得他们的尊上已然失去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