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

细碎的声音被堵了回去，桑榆脖子受着钳制，身上被摸了个遍，衣衫松垮，拼了命地推搡着，却如螳臂当车，男人依旧稳稳地伏在他身上，连唇齿间的纠缠都未退分毫，反而更加凶狠地攻城掠池，汲走他口中最后的空气。

桑榆被啃得一阵头晕目眩，两只胳膊胡乱在明沧身上打着，男人却不管不顾，只当他是在挠痒痒，一心只想品尝觊觎已久的猎物。

明沧疯了。

令牌是明沧用骨血淬炼出的法器，送给桑榆当护身符其实是大材小用，但他不信任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件东西了。

令牌与他通感，感应到桑榆有危险，明沧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他。可就因为他速度太快，这才能听到元一白那些诛心之语。

桑榆与元一白，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人，而桑榆对他，竟然厌恶至极？

明明已经答应不见元一白，为什么又去见？既然桑榆这么不听话，那就把他困在冥府好了。

若是结界破了，那就一起死吧。

明沧心如死灰地想着，他伸手揩去桑榆眼角的泪，亲手褪去他的衣衫。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明沧看不见桑榆的反抗，听不见桑榆的哀求，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

“疼......”

一声微弱的喘息，终于唤回明沧的一丝理智。

待看清桑榆苍白的脸和额上细密的薄汗，明沧立即不敢动了，他也没想到竟会有这样进退两难的时刻。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个时候说对不起太迟了，太过虚伪。明沧隐忍着那股难耐的躁动，感觉到桑榆的僵硬，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迷离之间，桑榆痛苦地又压抑地喘着气，似乎看见明沧眼中闪过的后悔与担忧。

元一白说，明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把自己搭进去也无所谓，那他现在做的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恨吗？因为想报复？那他那些带着滔天悔意的眼神从何而来？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什么力气说话，明沧立即低下头侧耳去听。

“明沧，你......你恨我吗？”

明沧轻轻吻着他，在他耳边呢喃：“我怎么会恨你呢？”

身体的异样让桑榆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尽数被明沧吃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明沧喉咙干涩地动了动，他想说，不是的，没想弄疼你，我想跟你好，我要你爱我，不要你厌恶我。

明沧薄唇微动，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因为我见了元一白，所以你生气了吗？”桑榆终于缓过劲儿来，轻轻问道。身体的异样存在感极强，又痛又痒，桑榆始终无法忽略，只能靠观察明沧的表情转移注意力。

明沧哑着声道：“是，也不是。”

“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桑榆委屈极了，眼尾红红的，可怜极了，“今天他来见我，说了一堆奇怪的话，我没有相信他，以后，我再也不会见他，你不要对我这么凶……”

所谓欲语泪先流，桑榆哭得话都说不全了：“真的……好疼，你，你这么对我，我真的好害怕……”

桑榆抓着明沧尚未褪尽的衣衫，攥到衣裳都变形了。

明沧小心地擦去他的泪，可那泪水像决堤长河，怎么也擦不尽，只能心疼地吻着他。

桑榆永远都是这样，把自己放在最不重要的位置，那些无礼的、越界的要求，他置之不理才是对的，明明不是他的错，还强撑着道歉，被这样粗暴对待，竟然认为是自己的错。

他怎么能舍得伤害这样单纯美好的桑榆呢？

明沧意欲抽身，桑榆却整个人都在发抖，明沧只好停下，悔恨不已：“是我昏了头，你厌恶我才是对的，我竟然还妄想着得到你的爱。”

桑榆急促地呼吸着，他抓着明沧的胳膊，重复道：“爱？你想要的，竟是我的爱？”

“你为何想要我的爱？你，你不该讨厌我，怨恨我吗？你不是想报复我吗？你是冥主，怎么会想要月老的爱呢？”

“错了。”明沧苦笑着纠正，“是你的爱，是桑榆的爱，因为我钟情于你，所以，想要你的爱。”

明沧舔了舔干涩的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呢，你的爱能，分给我一点点吗？”

桑榆从没见过明沧这幅样子，有些卑微，有些可怜，低声下气地祈求能分得一点点他的爱。

“我……”

可什么是爱呢？怎么样才算爱？爱可以分出去吗？

桑榆很难回答他这个问题。

明沧眼中有些落寞，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复又小心翼翼地吻着桑榆，这次桑榆没躲，明沧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缓缓吻到下巴，含住白嫩的耳垂，引得桑榆又是一阵微颤。

“别这么紧张，桑榆，跟着我，放松……”

桑榆不知道他要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听话地跟着明沧的动作放缓了呼吸，几乎撕裂的痛感渐渐得到缓解。

“做得很好，我会轻轻的……放松，手给我。”

桑榆像是失去思考能力，迷迷糊糊地把手递给他，明沧拉着他的手，摆弄出环抱的姿势，桑榆在云海中一阵阵起伏，不由自主地抓住他仅有的依托，搂紧了明沧不敢松手，仿佛他一松手，就离岸更远了。

轻纱舞动，烛火慢摇，桑榆还是在流泪，却不是因为疼痛，直哭到逐渐看不清明沧的脸，终于在一阵奇异的感觉中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