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冷意,桑榆不知所谓地理了理头发,脑子里记着明沧暗戳戳的威胁,保持着安全距离,微微笑道:“我没事,我很好,你呢?”
元一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桑榆,你是在疏远我吗?”
桑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对吗?”
元一白:“是。”
桑榆又问:“你是何身份,从何而来,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我们之前——”
“没有什么目的,我们认识很久了,只是你忘了。”元一白苦笑,“你都不记得我,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桑榆眨眨眼,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元一白试着靠近,桑榆犹豫着制止他:“你先别过来,我还有话要问。”
“好,你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直觉。”
桑榆:“不太可信吧,难道我们每一次见面,都是你靠直觉找到我的吗?”
“是。”
桑榆收起防备的姿态,抛出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我飞升之前,从未离开过昆仑山,为什么那时你从未出现过?反倒是我离开昆仑,飞升下凡,你才突然出现,你说你没有目的,我不信。我们第一次见面,真的是偶然吗?”
元一白默不作声,看起来颇受打击,但是桑榆还是坚持将他想说的话说完:“你之前帮过我,我很感谢你,你说我们认识很久,或许也是真的,但,我能感觉到,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等?桑榆,你太可笑了,你们都是一样的傻,一样的固执。”元一白缓慢地靠近,对桑榆的抗拒视而不见。
“你对你的曾经了解多少?你觉得靠你自己,多久能想起来?”
桑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的曾经,为什么你能飞升,我还可以告诉你,你要等的那个人是谁。”
几息之间,元一白已经来到桑榆身前了。
元一白微微笑着说:“这一万年,你虽活得懵懵懂懂,却从不会有世俗烦扰,昆仑山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为什么你拼了命也要离开那里?”
见桑榆面上似有松动,元一白趁热打铁:“明沧就是个死脑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决意要为难你,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即便把自己搭进去也无所谓。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困境,你放心,只要不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桑榆更加狐疑不定了,问道:“像你说的,冥主抓我是为了为难我,而我下凡是为了避祸。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你呢,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元一白淡然一笑,笑意有几分疏离:“桑榆,一段时间未见,你倒是成长得很快。”
“你能先别转移话题吗?”桑榆转过身去,胸口随着情绪波动而起伏,“我曾经拿你当朋友,但不知为何,如今的你却让我感到陌生。你说的那些事情已经困扰我许久,但是对于你说的话,我不可能全信,至于我要找的过去,就不劳你费心了。”
元一白遗憾道:“你不信任我?”
桑榆呼出一口气,说:“上天庭和冥府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你却对冥主和帝君了如指掌,元一白,你对我的几个问题避重就轻,对自己的身份避而不谈。”
桑榆转身看他:“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元一白双手握上桑榆的肩膀:“人都有秘密,桑榆,即便我对你不够坦诚,但我却从没骗过你!你宁愿受那魔头折辱,也不愿信我分毫吗?”
他渐渐激动起来,昔日谦谦君子模样早已没了踪影,桑榆看他突然疯癫的样子有些害怕,肩上力道隐隐加重,桑榆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拉扯中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道金光,如利箭般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听一声闷哼,元一白被迫退到几丈开外,狼狈稳住身形,抬眸盯着悬停在桑榆面前的东西,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正是明沧的令牌。
“听说这令牌护主,冥主从不轻易示人。”
混乱中,桑榆想起帝君的话。
护主?他又不是令牌的主,这种认主的法器,怎么能为他驱使?
震惊之余,桑榆看向元一白,眼中尽是失望受伤之色。
元一白来的时候,令牌相安无事;元一白手放在他肩上的时候,依然相安无事。这种级别的法器,平日护主,必要时可为主人当下致命一击,若不是察觉到威胁,怎么会出手呢?
桑榆眼尾微红,喃喃道:“竟然真的是你。”
元一白笑着反问:“桑榆,明沧害你的证据你心里一清二楚,怎么偏偏只怀疑我呢!你飞升之前,我才是你最亲密的人,往日的情分你都忘了,但是我没忘,你分明万分厌恶那个冥主,为何不能跟我一走了之?”
“跟我走,我保证,他再也找不到你。”
“阁下对我们的事情还真是了如指掌,连上天庭秘境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桑榆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循声望去,正见明沧环臂靠在墙角,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的对话又被他听了多少。
明沧的视线扫过来,桑榆心虚地低下头,却惹得男人不悦道:“过来。”
桑榆犹豫两秒,从半空中握住令牌,最终乖乖走到明沧身边。
明沧握住他的手腕,取出令牌,直接挂在桑榆腰间,与腰间的配饰互相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男人全程没看他,桑榆心里的不安却更甚,任由他将自己拉到身后。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不过眨眼之间,桑榆便被粗暴地扔到床上,男人倾身而上,一只手手握着他细而脆弱的脖颈,一只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凶狠的吻如暴雨般落下,重重地啃咬磋磨,灵巧的舌见缝插针,唇齿间稍有松懈便被男人趁机攻入,步步紧逼,不留一丝空隙,在他口中搅弄吸吮。
“不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