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人妻。
这种事…这种事是不可以的啊。
可惜有明七毫无这种自觉。
在那天和羂索对战完,听到羂索那番话后,有明七就莫名一怔,他都还没想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羂索——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长发青年。
既没有死,也没有责怪他。白衣长发的男人温柔地把有明七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空洞(物理),染血的胸口上。
有明七就愣了那么一会儿,让羂索得手了,自己没来得及躲开。
黑发的年轻人被白衣青年按在自己胸口,但是黑发青年也听不到白衣青年的心跳声——羂索的心脏连着胸腔都被有明七的重剑捣碎了。只能听见风声,还是又腥又热的滚烫风声。
…好怪啊。
就是有明七都有这种感觉。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躲开。目光往上看。
白衣青年——羂索这家伙居然闭着眼,眯着眼睫,很温柔地在微笑的样子。
虽然有明七也在迷惑“这家伙刚刚和他打完架被捣破胸口现在这是在干啥”,但是羂索这一系列动作太过于自然,本身常识就不多的有明七也被唬了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羂索已经放开他了。然后又是礼礼貌貌地起身,弯腰,道别。
有明七:好怪啊。
有明七走出训练室:好怪啊。
有明七走出加茂家:好怪啊。
有明七遇到加茂家门口,站在他车前等他的禅院甚尔,“好怪…”
禅院甚尔瞳孔紧缩,“有明你脸上哪儿来的口红——”
有明七转过脸来,半张脸都在血色中。
“…血印。”
“怎么了?”
“没事了。”
禅院甚尔和有明七上车,禅院甚尔关上车门,摇上车窗。车窗映着他平静的侧脸,和有明七平静的,半张脸都是羂索血印的侧脸。
“……”
“等等。”
对有明来说。
……血印好像比口红印暧昧啊!
**
有明七和羂索厮混在了一起。
咒术届的人对此都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担心。
有明七和加茂宪伦——也就是羂索。在咒术届完全是两种风评。
有明七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八抬大轿,从民间找回来捧上家主之位的,原家主,那一个特一级咒术师自行把家主之位禅让给了十几岁的有明七。
而加茂宪伦,羂索,是各种算计谋求,手刃至亲,沾满恶心的鲜血走上家主之位的,是以咒术届的人谈及现在的加茂家时总是讳莫如深,皱着眉一脸讽刺不屑的表情。
有明七是天才中的天才,正统中的正统,世间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他的存在就是咒术届正义的柱石。
而加茂宪伦是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狸猫换太子地偷走家主之位,阴僻笑面虎一样的恶心家伙。
“真奇怪。”
有明七端坐在缘侧的蒲团上,外面就是加茂家的庭院。夏日凉爽,天光明亮,院内山月桂薄叶透入绿光,清爽的天光被叶片剪得碎碎的,摇摇晃晃落在湖蓝羽织的青年身上。
有明七坐立皆正,他身边一贯穿着白衣的羂索倒是随性欹斜地倚着房柱。
“明明你才是正统的加茂家里的人,我是被禅院家抱养的外姓之子。他们居然会这样说。”
羂索笑眯眯地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有明七说了这话,羂索也不觉得有明七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他只是纯粹好奇而已。
“这有什么奇怪的。名声是随实力变的。”
有明七倒不怀疑羂索弱这一点。只是觉得羂索不至于让自己名声差得那么闻名,所以才奇怪地一问。
被羂索堵回来后他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确实没那么关心羂索。
而有明七猜的也不差,羂索是故意名声自污的。
有明七是个放空大脑,不用思考,呼吸都会在正道事的人,言行不偏不倚,让人挑不出错来。而有明七之所以能这样,并非是他是正义正统的性格,只是天性如此。天生会做着符合“正统”观念的事。
如果没遇到羂索的话。
……有明七看到羂索这样奇怪,又被传言说的很恶心的家伙,肯定会心生在意。
就像羂索只要穿白衣,身上一出现血迹,泥点,对谁都寡言漠不关心的有明七就必然会对此说两句。
也并不是关心。只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了一只人头蛇一样在意。
好怪。再看一眼。
还是好怪。
那就再再看一眼。
而咒术届的人不担心有明七和羂索相处也是这个原因。有明七外表就一副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这种完全空心,只是跟着正统走的人最让他们满意了。
就算有天总监部命令有明七把禅院甚尔杀了,有明七想来也会是迷惑,又眼也不眨地砍下禅院甚尔的脑袋。
这是一个没什么感情,也没什么所谓的最强。
所以咒术届的人并不担心有明七与羂索相处。有明七长得不像会喜欢别人的样子,羂索也长得不像是能让人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