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在这个天气确实明媚,阳光确实温暖的冬日,三个人都已经到达齐妙的家。
卢月梨还在兼职,所以火锅的准备工作由三个人负责。
三个人处理火锅需要的东西很快,因此为了等卢月梨下班的时光不那么无聊,几个人开始玩斗地主。
一局斗地主会把三个人分成两个阵营,两个农民角色和一个地主角色。
陈如桂当农民输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而当他当地主时…玩了几局齐妙和丁文进就发现了,陈如桂一当地主就输。
运气真是玄学,他只要一当地主手里的牌就会特别差,
于是两个人就都不跟他抢地主了。
陈如桂自己也发现了,但他不信邪,偏要当一下地主,最后因为打的实在太烂,输得又快又准。
所以他脸上贴的条子,比齐妙和丁文进脸上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这是必然的,地主输一局,脸上会多两张纸条,而农民输一局,只会多一张。
纸条的数量上来了,他一呼吸脸上的纸就左右飘。
没有人能在面对一张满脸纸条的脸时,选择忽略并且继续严肃地进行这场斗地主。
至少他面前的这两位不行。
最终,在对面两个人的嘲笑声中,三个人放下了手中的扑克牌—陈如桂的脸实在没地方贴了。
三个人玩到最后几把时,让齐妙和丁文进动脑子思考的,不是手里的牌如何如何才能赢,而是如何合理分配陈如桂脸上的最后空间。
“啧,这也找不到地方啊…”齐妙拿着纸条挑挑拣拣,终于选好了位置,“我贴这里吧。”
“不行不行,”丁文进同样认真寻找,“那我没地方贴了,你往那边挪挪。”
“不挪,谁先找到是谁的。”
“我又不贴你那里,我让你挪一下…”
两个人为了他的脸争起来,而陈如桂本人心如止水。
他被自己的技术差到无话可说,直到两个人就要堵上他的呼吸时,才出声拯救自己的呼吸权:“喂…”
刚开口就又闭了嘴。不是只有一个字表达不满,是下一秒他就被迫吃了一嘴纸。
对面两个人停止拌嘴,看着他不约而同发出邪恶笑声,就此结束牌局。
满脸纸条的陈如桂看起来像是从眉毛白到胡子的老爷爷,老爷爷想看看时间,于是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手机。
接着他发现,由于自己脸上贴的纸条太多,而“低头看手机”这个动作的倾斜角度,使纸条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第一眼什么也没看着。
发现这一点的并不是他一个人,对面两个人再次发出了小人得志的狂笑。
丁文进笑起来像只鹅,一边嘎嘎嘎,一边好心地要帮助他。
“我来帮你了嘎嘎嘎…”
话虽这么说,却并不帮他摘下来,而是将遮挡他视线的纸条撩起来。
陈如桂的眉眼终于重见天日,然而并不打算感谢眼前两个幸灾乐祸且手快的好心人。
他看了看眼前多此一举的手,一把将脸上的纸条摘了大半。
现在已经快到卢月梨的下班时间了,陈如桂决定故技重施。
是的,他要出门遛狗了。
陈如桂清清嗓子:“鱼饼昨天晚上,又在我梦里说…”
丁文进刚往嘴里塞了两颗葡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道:“你输懵了?说什么呢?”
齐妙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这种理由还能用两次。
“哇,”她微笑道,“没想到陈如桂你这么爱做梦啊?”
“没办法,”陈如桂起身收起手机,开口理直气壮,“鱼饼特别喜欢我,可能我对它来说比你更重要吧。”
“呵呵,我求你脸皮薄一点吧。”
陈如桂脸不红心不跳,鱼饼就是很喜欢他啊。
别人最多遛两圈,他上次遛鱼饼,不说前因,只看后果,它可是很给面子的走了足足两圈半。
齐妙捏着手里空掉的可乐罐冷笑一声,朝着他的背影阴恻恻道:“你再让它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你就完了。”
“不要乌鸦嘴。”
陈如桂轻飘飘留下一句,接着踏着必胜的步伐,去狗窝跟鱼饼商量了。
鱼饼果然对他很热情,一看他要带它出门,貌似更高兴了。
齐妙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还是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宅狗怎么跟陈如桂一块就不宅了?
同类相吸?
丁文进在心里寻思,自己这会儿也没事情干,齐妙在家大概也还是坐在那画画,斗地主都坐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如大家一起遛狗活动一下。
“不然咱们也一起去吧。”他立刻跟齐妙提议。
齐妙干脆拒绝,她对出门没兴趣,一周五天都早出晚归,她需要时间陪伴一下这座孤独的房子。
想了想,她还是好心提醒丁文进:“我劝你也别…”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丁文进已经起身喊话了:“等我一下陈如桂,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