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显然是没想到卢月梨会知道这件事,当即慌乱起来。
卢月梨朝他笑:“我爸告诉我的,你要去问他吗?”
王九脱口而出:“你爸出来了?不可能!”
卢月梨又知道一点,原来她爸进去了。
她这样说是因为以为她爸死了,想吓唬王九一下。
卢月梨再接再励:“我可以不要那笔钱,我要你现在把我的钱还给我!要多还是要少,你自己选。”
那笔钱是她奶奶的,是她爸的,是卢敏霞的,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反正卢月梨不要。
王九也是个纸壳子,这样就被她唬住了,这显得她的担惊受怕很没必要。
果然,欺负人的人都是赌徒,赌的就是她不敢还手。
但他是真的把她的钱花完了,这会儿实在没办法,进了和卢敏霞的卧室,打开衣柜把卢敏霞压箱底的现金拿出来给她。
他肥胖的手指一时解不开那个塑料袋,扯了两下也没扯开,也许是真的醉了还是蠢了,他竟然拿起桌上的熟食刀,半砍半切地把塑料袋割开。
卢月梨低着头数钱,王九拿着刀站在另一边,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她飞快地把钱收起来。
来了。
“开门,我们是警察,接到这里有人报案!”
随着开门声响起的,还有王九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不醉醺醺,也不大舌头了。
“卢月梨!你怎么这么坏心眼?!”
他还要说什么,却被来人按住,卢月梨想,你至少先把刀放下来吧?
什么好心眼坏心眼,只有招惹的人,才会食得恶果。
时间回到今天上午。
因为卢月梨昨天为了避开王九,特意选择了时间更短的中午,因此今天在学校时,齐妙为了以防万一,和卢月梨制定了“假如王九在家该怎么办计划?”
第一步当然是别管行李能走就走,走不了就暂时顺着他的话,无非就是要钱,给完钱走人,尽量别激怒他,如果不幸地激怒了他,也没关系,齐妙和卢月梨的暗号是“我真是给你脸了”。
这栋楼隔音很差,有什么大动静很容易就听清楚了,齐妙会立刻报警。
齐妙管这个叫“两全其美法。”
事实上,卢月梨还没说暗号时,齐妙就听见了王九的声音,紧接着就报了警。
但卢月梨没有按照计划来,她先是立刻就激怒了王九,在他脑子被酒精麻痹后,让他发脾气,他反应只会更蠢。
这样她才好套话,接着要回她的钱。
从昨晚发现那笔钱的存在之后,这就成了卢月梨的主要目的。
躲那个巴掌的时候,卢月梨其实犹豫了一瞬,如果她不躲,那么王九大概会被拘留半个月。
但她很快想明白了,这笔账不大划算,身体是她自己的,况且也不是打一巴掌就给他判几年。
所以她躲开了。
齐妙赶忙来看卢月梨,卢月梨有点乱糟糟的,半边头发落下,遮住那半边脸,眼角还挂着泪花,但眼睛亮极了,从没有这么亮过。
她明明没事,但齐妙却莫名有点想哭。
卢月梨捂着口袋小声说:“不要哭呀,我现在特别高兴。”
齐妙说:“我也高兴。”
卢月梨拉着她的手示意她摸自己的口袋:“来摸点更高兴的。”
齐妙眨巴眨巴眼睛,睫毛还湿漉漉的,她下意识捏了两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很厚一沓哦,我自己要回来的。”
齐妙小声说:“真的好厚哦。”
卢月梨下楼时,余光看见了个熟悉的影子,她看过去,发现是陈如桂。
陈如桂站在那里,旁边…还牵着鱼饼?
“真巧啊卢月梨。”
“?”
齐妙无语死了:“陈如桂跟有毛病一样,非说鱼饼昨晚给他托梦了,说非常想要被他遛…”
“晚上还不行,就非要大中午的。”
爱狗人士陈如桂就带着这么个逗小孩的理由,理直气壮并急不可耐地找齐妙。
齐妙正忙着,快速给了他钥匙:“等鱼饼学会说话了第一个告你传播谣言。”
卢月梨啊一声。
“你也觉得他神经病是不是…”
齐妙还没说完,卢月梨道:“鱼饼怎么不给我托梦?”
“…”
“你清醒一点,小狗怎么会托梦呢?如果要托梦肯定第一时间给我这个主人托梦啊!”
“那陈如桂怎么在这里呢?”
陈如桂理直气壮:“齐妙没给我钥匙,我遛完进不去小区,只好带着狗来找你们俩了。”
“鱼饼都累坏了。”
实际上没遛两步就被抱着跑过来的鱼饼:“…”
你俩刚才蹲这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汪!”
刚叫一声为自己鸣不平,又被陈如桂借题发挥:“你看看,多可怜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