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住在一起你还可以照顾一下我的学习,咱们还能一块过年,反正我爸妈不在这边,根本没有大人打扰我们,而且我们四个人一起在我家聚就很方便,不用怕联系不上你了,然后还有…”
齐妙终于停下来:“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心动吗?”
老实说,真的很心动。
“最重要的是,我想帮你,好朋友之间帮你也不可以吗?”
说完这一句,齐妙就这样看着她,卢月梨对她的抱歉指数直线上升,她看起来有点太不知好歹了。
“不然我先看看学校有没有空宿舍,如果没有的话就麻烦你一…”
“其实不用看了,”齐妙立刻笑嘻嘻,“学校今年住宿爆满的,我转学来的那天就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所以就这么定了,你今晚可以直接搬过来吗?”
“今天太晚了,”虽然她确实希望早点结束比较好,“感觉晚上不太安全。”
“不然明天?晚自习跟老师请个假然后我们搬家。”
卢月梨点头又摇头:“中午吧,我姑父晚上可能会回去。”
说完她把手里的东西给齐妙。
齐妙定睛一看,是一卷钱。
“这么多钱?你全放身上?”
“我昨天问我老板预支的工资,准备今天交住宿费的,我只有放在兜里最安全。”
齐妙:“你姑父真是…”
…
晚自习下课,打开门的卢月梨松了口气,姑父没有回家,今夜是个平安夜。
卢月梨闭眼时,开始期待明天到来。
早上卢月梨吃饭时和卢敏霞提前说了搬家的事。
“去同学家里住?”
“嗯。”
“已经决定好了,这是特意来通知我?”
卢敏霞说:“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卢月梨低着头安静地坐在桌前,然后卢敏霞摔门出去,感觉整栋楼都晃了晃。
她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脚步轻快地最后一次洗了碗。
“长本事了”,算是一种夸赞,尽管卢敏霞不是这个意思,卢月梨还是觉得开心又畅快。
卢敏霞大概是很生气,今天中午她没回来。但早上卢月梨和她说了中午会搬走,所以她留了钥匙。
老实说,卢月梨也不确定,她是因为生气忘记拿钥匙还是给她留的。
她并不那么讨厌卢敏霞。
就像卢敏霞对她一样,卢月梨不知道卢敏霞是否讨厌她,应该是讨厌的,但她又常常做些矛盾的事,让卢月梨分不清。
齐妙没上来,在楼下等她,卢月梨的东西并没有多到需要两个人收拾,她昨晚就收拾好了,一个小行李箱,今天拿了就能走。
而且这不是她的家,卢月梨没有未经允许就带人进去的资格。
倒霉的卢月梨依旧稳定发挥。
一进门就是满屋子的酒气,她才走了两步,一转身就见王九满脸通红地坐在桌前,见到她咧嘴笑:“回来了?”
卢月梨的箱子打开了,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王九大着舌头:“你的钱都藏到哪里去了?我没钱花了。”
老天就是这样,越想避开什么就越避不开。
“我也没有钱。”卢月梨不准备管行李了,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门的方向退。
“你那么容易就赚到了那些钱,我怎么能相信你?”王九起身,磕磕绊绊地朝她扑过来,卢月梨不得不调转方向躲过他。
既然出不去了。
激怒他。
卢月梨大声道:“我管你相不相信,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王九从没听过她这样大声的说话,当即感受到被忤逆,爆发道:“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他怎么也会齐妙的小妙招?
他肥胖的身体冲过来,卢月梨才发现,原来他的动作那么笨拙,只要她想,是可以躲掉的。
卢月梨偏了一下脑袋,那一巴掌擦过她的脸颊,只是带了几缕发丝下来,就撞上了墙壁上的铁挂钩。
她继续大声道:“我才真是给你脸了!你凭什么拿我的钱?”
不等他再次暴起,卢月梨接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拿了我奶奶的钱!按照法律规定,我也能继承一部分遗产!你们一分也没有给我!”
昨天齐妙的无心之言,恰好提醒了她。
一家就卢敏霞赚钱,电瓶车哥却一身名牌,再串联起之前这一家人深夜混合吵架的事情,卢月梨很容易就猜到一点。
她奶奶大概是真的有一笔钱。
那笔承诺李婉清,只要生了儿子就立刻给她的钱,并不是她以为的欺骗,而是真的存在。
儿子的老婆没生出儿子,儿子又格外败家,老太太只好自己把着这笔钱,却没想到儿子突然就中年叛逆期失踪了,而自己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或者说不想拿出来,就死了。
卢敏霞在老太太的葬礼上对李婉清的条件言听计从,只是想快点打发走她,否则,但凡李婉清知道了这笔钱的存在,必然会闹起来。
而卢月梨在这其中,是无人在意的一粒灰尘。
至于这一家人吵架的具体内容,卢月梨大概也能猜到。
以王九的德行,无非就是想在这钱里面拿出来点去潇洒,而卢敏霞当然不会愿意,她想为儿子存住这笔钱。
而电瓶车哥加入战斗并且主要攻击他爸的原因也跟着显而易见。
他爸爱赌,爱喝,爱打人他都管不着,因为跟他没关系,但这触犯到了他的利益。
“你在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