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学校里的桂花也开了,香气温和地和清晨的空气糅合交织,随着阵阵读书声,进入每个人的鼻腔。
卢月梨读书的声音很大,她坐的端正,把书立起来捧着,正好把身边人挡了个七七八八。
齐妙猫着腰在她的遮挡下奋笔疾书。
早读快下课了她发现自己居然漏写了张卷子,还好发现的算早,还能补救一下。她将桌上的课本立起来挡住自己,接着管卢月梨借了卷子,立刻就开始动笔。
胳膊忽然被卢月梨撞了一下,齐妙迅速把卷子丢进抽屉里,装模作样地读起书来。
果然,过了两秒,余光就瞥见班主任最爱穿的那件炫酷皮衣的影子。
张和平爱穿皮衣,因此有传言说他年轻时是搞摇滚的,而他的头发就是年轻的时候烫多了,导致现在…
齐妙松了口气,好险好险。
语文老师交代了,早读要和同桌互背课文,没背过来的学生等下课了由课代表集中把名单送到她那里去。
陈如桂没有同桌,于是转身在卢月梨这里背。
陈如桂背书很烂。隔三差五地就漏几个字,这里丢一段,那里忘一段,弄的卢月梨注意力也跟着高度集中,听他哪里又背错了。
张和平站在旁边听了两遍终于忍不住开口。
“在我这里背吧,卢月梨读你的去。”
早读时间这么宝贵,卢月梨可不能就帮陈如桂了。
不妙。齐妙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张和平站在旁边不走了。
他拿着书听着陈如桂背完了今天要背的,又检查了两篇之前就该背的课文,等他踱着步离开时,下课铃响了。
齐妙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把卷子拿出来继续写。
今天享用小点心的只有三个人,真正有空吃的就只有卢月梨一个人。
陈如桂在看她的笔记,齐妙在补卷子。卢月梨自己吃了一块,又往齐妙嘴里塞了一块,齐妙一边嚼一边和她表白:“卢月梨卢月梨我喜欢你…”
卢月梨嗯嗯两声:“好的好的。”
“你好敷衍。”齐妙撇着嘴开始假哭,手上动作也没停。
卢月梨配合她:“我也喜欢你。”
齐妙还没回什么,陈如桂抬头问卢月梨:“这里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这个变式就是…”卢月梨在纸上写给他看,“懂了吗?”
“没有懂,”陈如桂摇头,“你好敷衍。”
“?”
卢月梨愣一下,看了眼自己写的又立刻明白了,她下意识简化了下这个式子。
“我中间好像是跳了两步,中间是这样…”
一旁的齐妙已经补完了作业,忽然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卢月梨连忙放下笔,帮她拍了拍背:“没事吧?”
齐妙咳的脸色通红,过了一会才摆手:“没事没事,吃点心呛到了。”
其实她是笑的。
“Everybody!想我的朋友请呼吸!”
“?”
都以为丁文进今天不会来上学,结果这会儿丁文进举着打着石膏的左胳膊,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没背书包,放假前是两手空空地走了,现在自然也是两手空空地来。来了也没回自己的位置,径直奔向小点心。
发现没人说话,丁文进吃了口点心才抬起头,发现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憋气。
“太过分了你们三个!”
丁文进知道问谁能获得安慰:“卢月梨你难道没有一点点想念我?”
卢月梨心最软了。
卢月梨啊一声,对上他期冀的眼神和刻意展示的胳膊,果然心软了:“一点点。”
“居然只有一点点吗?”丁文进戏瘾大发,举起好的那只手掩面哭泣:“你太敷衍了!”
他刚说完,齐妙就很不给面子的狂笑起来。
丁文进懵了,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也被她笑得忘光光了,他扭头问陈如桂:“我有这么幽默吗?”
陈如桂告诉他:“没有吧。”
卢月梨也在心里寻思:我有这么敷衍吗?没有吧?
……
因为右护法位置靠前,所以每个进来上课的老师都会第一时间看到他非常显眼的胳膊。
一天下来,丁文进被夸的几乎要飘起来了。
医生说他的胳膊要打四到六周的石膏,此外一周要去复查一次,如果好的话三周就可以换成支架。
丁文进听了心情更好了。
这说明他未来一个月都不用担心什么成绩不成绩的事了,这个月的月考如果考得烂也可以用“胳膊骨折”作为理由,在他妈那里换一张免死金牌。
上周放了七天长假,这周正好要调休,所以运动会定在本周的周四周五周六。
下午的班会课,丁文进运动会的项目被张和平换下来了,尽管抛球可以用右手,而他表示自己的右手依旧很有力气。
但张和平说:“让个手骨折的学生去抛球像什么话…”
张和平给他派了个别的任务,让他运动会的时候,拍几张他们班学生比赛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