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睡了吗?”
江秋绥出来时带上了门,电影已经结束,现在投影中是一溜的人名和制作公司,他淡淡收回目光:“嗯,睡了。”
“现在姐姐已经看清楚了韩清晖的真面目,是不是到你出场的时候了?”江艺叶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嘴角自从上去后就没有再下来。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操心。”江秋绥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你过一个小时再进去。”
“怎么轮不到我操心,我一个没操心姐姐差点就跟人家跑了。”江艺叶煞有介事,“要不是韩清晖立场摇摆不定,哪还有你的事。”
“看你的电影去。”江秋绥走向自己房间,手搭在门把上反过头说,“今天晚上你和她睡一起,说话注意点,我可不想明天爸妈起来发现我们两个恩断义绝。”
“在我面前挺能说的,在姐姐面前屁都不放一个,我再不推你一把,她什么时候能知道你对她有意思。”
江秋绥没理她,兀自回了房间。
一路颠簸,苏夏安睡了一个多小时才缓过劲来,醒的时候江艺叶正好洗完澡,她打了个哈欠去行李箱里拿换洗的衣服。
一箱子的衣服颜值挺高,就是保暖效果没眼看,估摸着明天出去还得靠江秋绥的羽绒服过活。
简单洗漱完,她钻进被窝玩手机,正值寒假,班级群聊里消息不少,朋友圈也都是各地美景美食,她云旅游了好几个景点,被江艺叶的动静打断。
“不舒服吗?”她问。
江艺叶将头蹭了过来,闻着苏夏安身上淡淡的香味,越发觉得不能再放任自家哥哥无所谓下去,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姐姐,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江秋绥?你是指他哪方面?”
“就你之前不是喜欢过一个男生吗,你觉得我哥和他差在哪?”
苏夏安认真思索了一下:“人很温柔,说话做事都慢条斯理的,对身边人都挺好......差不多了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完了,她哥没一个符合的。人很暴躁,做事雷厉风行,对身边人......双标。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江艺叶心凉了半截。
“我喜好没有固定特征,很小的时候喜欢活泼开朗的,初中觉得高冷酷哥也不错,高中喜欢温柔平和的,以后喜欢的类型说不定也变了。”喜欢不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受很多因素影响,至少对她来说,是没有固定规律的。
两个人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聊着身边的人便没了动静。苏夏安起身关了灯,替江艺叶拉过被子:“晚安。”
“姐姐,你要是是我嫂子就好了......”
苏夏安起床的时候,江秋绥正坐在沙发上和夏小安大眼瞪小眼。喝过奶的小安看着比昨天精神多了,还能下地绕着人脚转两圈。
“小安怎么跑你那去了?”苏夏安装了杯温水喝。
“一大早就在嘤嘤叫,开门就见它在我房门口撒了一泡尿。”江秋绥看着苏夏安,“你捡回来的儿子,不管管吗?”
“小安是公的吗?”苏夏安趿拉着拖鞋走来,把小安抱起来,果然是公的。
“你要是不介意,它也可以叫苏小绥,这样你就可以管它了。”苏夏安说,“姓不能改,它得跟我姓。”
名字没改,但江秋绥意识到这狗儿子真得他亲自教,苏夏安什么都惯着这条狗,连随地乱上厕所,都夸它拉得多。
女生房间江秋绥不方便随意进出,放在客厅又实在为难于雅,于是小安的窝暂时地安排在了江秋绥房间,方便苏夏安和江艺叶玩,也方便江秋绥教。
“我跟房东说了,小安他们会帮忙照看着。”许蔼站在玄关处换鞋,“你们几个快一点,晚了可要排很长的队。”
尽管他们提前了不少到,店门口还是无法避免地排了一条长队。
“那有个两个位置。”江艺叶手疾眼快占下两个空位,这里位置是专门为排队等候的人设置的,错落分布在外,纯看谁动作快先抢到。
“我们想去别的地方逛逛,要不要一起?”江秋绥说。
“‘我们’是指你和谁?”江艺叶眯起眼问。
于雅和许蔼两个人看到这么一条长队二话不说跑附近扎染店去了,长辈里就留了个江远骋负责付钱,他不会走,那么剩下的这个“我们”显而易见。
江艺叶趁苏夏安在一边拍风景,手靠在嘴边说:“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
说完,苏夏安正好拍完照过来:“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刚刚站太久,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你们回来。”江艺叶摆摆手,“要是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记得给我带点回来。”
现在较为出名的古镇商业化都挺严重,真要说特色也难说,早在高铁站内,苏夏安就见到了不少卖特产的店铺,逛了一圈也就建筑物和山水漂亮。
“好香的米糕。”苏夏安眼睛一亮,转身向街对面跑去。
“诶诶诶,小心我的冬瓜!”坡上一位带着毛毡帽的男生挥手跑来。
苏夏安还没来得及躲,整个人就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嘶——”
“没事吧?!”她摸了摸后脑勺,又去摸了摸江秋绥的下巴。
“很严重,得吃两块米糕才能好。”江秋绥说。
苏夏安不重不轻地拍了他一下:“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下巴脱臼了。”
“是真的痛。”江秋绥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儿子一下没抱住。”男人拉着男生过来,手盖在男生后面向下摁,“赶紧道歉。”
“对不起。”男生怀中抱着个大冬瓜,微微鞠了一躬。
“哥哥,你女朋友没受伤吧......?”男生小心翼翼问。
“受伤的是我才对。”江秋绥揉了揉下巴。
“要不是你拉我,我能撞上去吗?”
“我不拉你,你就跟那个冬瓜一块滚下去了。”
“我看见那个冬瓜滚下来了。”
“好吧,我以为你眼里只有米糕。”
“那个......你们说的那个米糕是我媳妇做的,你们要想吃,我让她给你们拿几块,不收钱。”男人见缝插针。
他们各拿了一块米糕,味道不错,便付钱多买了几块。
走的时候,父子两还在原地目送他们。一开始还是女生在哄男生,走远了些,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男生在哄女生。
“刚才的哥哥姐姐跟你和妈妈一样,总喜欢拌嘴。”
“看着是不是和我跟你妈一样登对?”男人憨直一笑。
米糕很香,在外面排队的时候苏夏安又吃了两块,以至于正经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她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没什么胃口。
“吃不下就喝点汤。”江秋绥起身为苏夏安盛了碗排骨菌菇汤。
“那个酸牛肉好吃吗?”苏夏安看了眼他盘里串在一起的竹签。
江秋绥从盘里抽出一根:“尝尝。”
“江秋绥!”
“干什么?”江秋绥扭头看过去。
“我喊了几声,你都没反应。”江艺叶皮笑肉不笑道,“麻烦你把那边的纸转过来好吗?”
江艺叶一边抽着纸,一边吐槽:“我哥现在眼里只有姐姐了。”
于雅掩嘴笑,空出来的手给身旁的女儿夹菜:“挺好的,这样安安不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