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绥脱下长羽绒服让苏夏安披在大衣外面,带着温度的羽绒服披在外面瞬间暖和了不少。
可能是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小狗突然睁开眼,一双黑色眼睛警惕地盯着靠过来的男生。
“嗷嗷——”
江秋绥一把拎起它的后脖颈:“你这个小家伙还挺凶。”
“你别捏痛它了。”苏夏安连忙将小狗夺回来护在怀里。
“我们就在这里等它妈妈来找它?”这四周人挺多,狗倒少见,想要在这里等它母亲找过来,估计有些困难。
“要不去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谁家丢了小狗。”苏夏安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狗,“这是萨摩耶吗,毛这么白。”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宠物医院,不如先送去那里看看。”江秋绥接过行李箱,不大,再瞥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你这几天在国外参加时装周?”
“怎么可能......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冷,我还以为我能扛得住,就没带几件保暖的去。”苏夏安被盯着有些心虚。
那羽绒服笨重,做不了大幅度动作,最重要的是不方便她挎包,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放弃了要带羽绒服出门的想法。
“于是顺理成章就把我的拿走。”江秋绥捞起羽绒服的帽子给她盖上,“别摘下来,我可不想后面几天留在民宿照顾你。”
苏夏安扯帽子的手一顿,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
羽绒服很大,但不重,斜挎包不好继续背在身上,最后被江秋绥提在手上。
宠物医院里没什么人,宠物倒不少,苏夏安将小狗交给兽医做检查,等待时间里她四处逛了逛,怎么没看到一只萨摩耶?
“这是你们捡回来的吗?”穿着羊羔绒外套的女生坐在外面,指着那只小白狗问。
“嗯,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捡的。”苏夏安以为这女生知道小狗的来历,坐在她身边。
“小回山那边有个宠物救助站,那边有几只都是这样的小狗。”女生说,“我妹妹昨天也捡到了两只,一起送过去了。”
“狗妈妈呢?”
“不知道,估计是流浪狗吧,我们这里的人基本都养土狗看家,像这种宠物狗多是你们这种来这里旅游的人带过来的。”女生说,“估计是哪个游客不想养,就把狗遗弃在这里了,你们要是想找狗妈妈,可以去救助站看看,不过你们要是自己喜欢,抱走也可以。”
“听上去你好像对那很熟悉。”
“当然,我家就在那隔壁。”
护士从里面抱出了一只黄毛狗,女生接过后道了一声谢,转头说:“不过你们那只应该是个串。”
“什么串?”
“不知道,等它大一点才看得出来,我怕你们是因为它是萨摩才打算捡回家养,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介意的话就送救助站去,那边会有人养。”
小狗没什么毛病,就是有些营养不足,苏夏安问清楚注意事项,买了点羊奶回去,对这只小狗可谓是爱不释手。
同样爱不释手的还有江艺叶,她先是看到房间里的苏夏安,嗷地一下来了个熊抱,看到苏夏安手里还有一只小狗,更是激动地连外套都没脱,缩在地上跟个瑜伽球似的,一门心思都在逗狗。
“你不是说给他们惊喜,怎么给我带了个惊吓回来。”于雅站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喜欢小狗吗?”苏夏安逗狗的手一顿,要她妈不喜欢,这条狗真可能要被送去救助站了。
“你妈妈对动物毛发过敏。”许蔼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你要是喜欢就放我们家养。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苏夏安盯着那趴在地毯上睡觉的小狗,沉吟片刻,“不如叫——小白吧。”
“............”
最先笑出来的是江秋绥,他原先大喇喇瘫在沙发上喝汽水玩手机,被她取的名逗得呛了两声。
“这名字不合适吗?”
“合适倒合适,就是有点烂大街了。”江艺叶眼轱辘转了一圈,“放我们家养的话,不如叫小安吧,省得安姐姐不在我哥身边,我哥浑身刺挠,小安就是安姐姐的使者。”
话才刚落,江艺叶就被她哥踹了一脚。
“那就叫小安了,我捡回来的,跟我姓,它以后就叫苏小安。”苏夏安逗了两下,就让江艺叶抱去沙发上玩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江秋绥,似笑非笑,“刺挠了七天?”
“别听她乱说。”江秋绥错开目光。
“我才没乱说,这七天我哥简直是魂不守舍,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痛不欲生......”江艺叶跟弹珠似的一连吐了几个成语。
“闭嘴。”江秋绥说,“你再胡说剥夺你在家见它的资格。”
“你凭什么剥夺?”
“就凭它是我领着带回来的,医药费伙食费我付的。”江秋绥睨了她一眼,“现在我有权利剥夺了吗。”
“可恶,你这个险恶的哥哥。”
“过奖。”
他们在民宿内定的是套房,四室两厅两卫,厨房是开放性厨房,江远骋此刻正在岛台上洗水果。
“你晚上和谁睡?”于雅戴上口罩,站在两米以外。
“叶叶吧,刚好和她一起看狗。”苏夏安说。
“行,随你。”说完,于雅避如蛇蝎般闪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来,吃水果。”江远骋将果盘放在客厅,看了眼许蔼,“还有个线上会议,我先回房间。”
“嗯。”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许蔼伸了个懒腰:“你们三个人玩吧,我也回房间了,别拖太晚,早点睡。”
客厅投了个动漫电影,江艺叶挑的,盘腿坐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这部电影苏夏安已经看过,觉得一般,二刷也是没滋没味地看,看着看着就犯了困。
“声音小点。”江秋绥小声提醒。
江艺叶扭头看到苏夏安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她哥的羽绒服外套。
她调低了音量,看了没几分钟,屁股挪了个地,贼兮兮地凑到他哥身边:“在这里睡肯定会着凉的,不如你把姐姐抱卧室里面去?”
“你那个表情是想我抱到哪间卧室去?”江秋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必须是我那间啊——不过你要是久别重逢,舍不得让姐姐脱离你的视线,我也不是不允许抱到你那间,不过看完之后还得给我送回来。”
“滚蛋。”江秋绥放下手机,拍了拍苏夏安。
苏夏安睡眼惺忪,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怎么了?”
“困的话要去房间睡,在这睡会感冒。”江秋绥小声哄着。
苏夏安翻了个身:“没事,我就睡一会儿,不会感冒的。”
羽绒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她却睡得依旧安详。
“礼”完了,可以“兵”了。
江秋绥一把将人抱起,苏夏安瞌睡没了大半,一睁眼自己就悬空了,吓得赶忙环住了江秋绥的脖子。
江艺叶在后面捂住张大的嘴,试图压下嘴角,几次过后发现越压越兴奋。
被送上床了,苏夏安才恍然回神,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下次、下次不许了。”
“你还期望有下次?”
“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是什么,小时候不是经常抱吗,不抱你你还耍赖。”江秋绥神色自若,替她掖了掖被子。
“那是小时候,现在哪能和小时候一样。”苏夏安耳根子火烧火燎的。
“不一样了吗,我还以为你还把我当做是小时候。”江秋绥蜷起一根手指敲了下她额头,“睡吧,我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