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里传来非常熟悉的音乐,是徐锦衣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是江锐锋的前妻赵映蓉曾经弹过的《爱之梦》。
一听到这首曲子,徐锦衣顿时怒火中烧,她一下推开门,正想质问是谁深更半夜弹什么钢琴,然而推开门却发现琴房里一片漆黑,透过窗外路灯朦胧的光芒,只依稀看见一个长发垂腰的身影坐在钢琴面前。
这个诡异的画面让徐锦衣一下子哑了。
坐在钢琴前的那个身影像极了这段时间徐锦衣噩梦里见到的那个影子。
徐锦衣止不住颤抖的手摸到门边的电灯开关,连按几下却发现灯压根打不开。随着她推开门而止住的钢琴声再度响了起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徐锦衣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她连抬一抬腿都做不到,更不消说转身离开。
琴声还在继续,坐在钢琴前的身影站了起来,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一摆一摆地朝她靠近,徐锦衣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被一头浓密垂直长发遮住脸的白影子一点一点靠近。一滴冷汗从她额头滑落,淌过她的睫毛,挂在她惊恐万分血丝尽现的眼睛上。
江锐锋一睁眼发现床边忽然多了个人,吓得人直接坐了起来,再仔细一看,坐他床边的人不是徐锦衣是谁?
江锐锋没好声气地道:“你不睡觉坐我床边干什么,吓我一跳。”
说完他一看徐锦衣的脸色和充满血丝的眼睛,人顿了一下,然后说:“你又做噩梦了?”
徐锦衣缩坐在椅子上,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嘴,说:“吃安眠药根本没用,噩梦还是一个接一个。”
江锐锋迟疑了一下,说:“要不你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休息?我自己开车去上班,让司机送沐沐去上学。”
一说休息徐锦衣就摇头,“我不想睡,我不敢睡。”
她现在害怕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鬼影子,甚至已经害怕再待在这间屋子里了。
“我没事,还是让老王送你去上班吧。沐沐我来接送,开车而已,我还能应付得来。”
听她这么说,江锐锋只道:“别太逞强,你要真不舒服我们可以再雇一个司机专门接送沐沐。”
徐锦衣道:“沐沐给别人带我不放心。没事的,锐锋,我真能应付得来。”
江锐锋便不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