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向星海一张符纸就让一个大男人瞬间昏过去这事,林博赡很是大惊小怪了一阵。吱吱喳喳比盛老爷子养的鸟儿都要吵,非要问这是什么原理。
向星海难得没耐心,回了一句:“想知道什么原理找书看去。”
林博赡:“……”
然后向星海围着驱魔阵点起七根蜡烛,并坐到元晋对面。
向星海双掌合十结印,闭上眼睛,口中念道:“上承天德,下顺阴冥,威达山岳,气贯河川,皆我之法,无物不伏!”
屋中无风自起,向星海半长的头发在不断舞动,风越来越强,但七根蜡烛上的火焰却丝毫不见摇摆,这等异象,让一旁的林博赡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柳也不由瞪大了眼。
通体黑色四肢矫健的猫慢悠悠地走到向星海旁边,蓝色的猫瞳盯住驱魔阵中的元晋,在一瞬间,它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只有一片深蓝,再无其他颜色,连瞳孔都消失不见了。
坐在驱魔阵中的元晋开始颤抖,诵念声不止,且随着向星海的语速越来越快,元晋颤得也越发厉害,突然之间,七根蜡烛上的火焰“噗”地爆了一下,一口污黑的浓血随之自元晋嘴里喷了出来。
浓血一口接一口,元晋身体里的血液像是都要流尽一般,转眼就染黑染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七根蜡烛在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迅速燃烧,在要烧尽的那一秒,始终站在一旁的一柳和林博赡突然看到了从元晋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股黑雾,那些黑雾就像一个个婴孩扭曲的面容,它们尖叫嘶吼着从元晋身上迅速逃离,消失。
本来还对玄学一术半信半疑的林博赡彻底愣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蜡烛烧尽,元晋再坐不住倒了下去,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让一柳忍不住迈开脚,但又生生止住,往仍盘腿坐在地上的向星海看去。
一脑门汗水,脸色也白了不少的向星海睁开眼,缓了缓方道:“把他扶起来吧。”
一柳再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男人,“元晋!”
元晋身上的颤抖过了许久也不见平复,他像是在与什么对抗一般,眼珠子一直在眼皮底下乱颤,这种像陷入梦魇中的样子让一柳再次看向向星海,“向大师!”
向星海走过来,把一块玉符挂到了他的脖子上,这样的玉符他不久前也给了林博赡一块。林博赡见了忍不住道:“星海,他这块怎么也得收个三四百万吧?”
向星海没搭理他,而元晋戴上这块玉符后,身体便立即停止了颤抖,眼珠子也定了下来。一柳不放心地问道:“向大师,元晋他这是好了吗?”
向星海盯着元晋看了一会儿,说:“他醒了。”
一柳低头一看,元晋果然睁开了眼睛,正怔怔地看着他,不等他开口,元晋已经张嘴,艰难地出声道:“唐唐……别走……”
仅是这四个字,一柳眼中忍了许久的泪水刷一下滴到了元晋沾满浓黑污血的脸上。
“别走……唐唐……别走……别走……”
一柳把元晋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