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会散发黑色雾气的东西现在在别人那儿。”

向星海笑着回答完后，抬头左右看一眼病房的环境，小石头住的病房很大，总共能住下六个病人，现在病房里除了小石头，还有三个病人，有老有少，小石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一柳还给小石头请了个护工照顾他。

向星海记得小石头天生阴阳眼，而医院，往往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常出现灵异事件的地方。向星海头低下一点，轻声问小石头：“小石头，你在这里怕不怕？”

小石头摇摇头，“不怕，就是很想叶子。”

向星海道：“叶子是谁？”

一旁的一柳替他回答：“他在山里的小伙伴。”

小石头说：“叶子特别厉害，山里什么地方都去过，经常带我去找好吃的野果。我来这里没来得及跟叶子道别，叶子找不见我肯定会很着急。”

向星海于是道：“等你病好了去找他，他肯定会特别开心，因为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身体受不了，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了。”

小石头开心得用力点头，“嗯！”

向星海没待多久便走了，一柳一直守在小石头床边。

走到病房门口时，向星海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身穿一件洗白的僧衣，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一柳微微倾斜上身，手在小石头的脸上轻抚，低声细语地在同小石头说话。

这时的向星海并不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看见一柳穿这件僧衣。

向星海走出医院之后，才觉得心口的那团闷气散去了不少。回到旅馆，向星海把这事跟决明一说，决明告诉他：“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经过修炼之后，你对污浊之气越发敏感了，医院那种地方，尤其是人来人往的大医院，死人绝不会少，但医院也是新生之地，比起坟场之类的地方相对不易生成恶鬼，但死人会形成秽，秽就是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原因。秽的来源是人生前死后的不甘与恶念，家属的痛苦与埋怨等，本身这种阴暗的情绪就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尤其你如今对这些还特别敏感，才会如此。”

“之前在二手车车行，你能轻易察觉到鬼的存在也是这个原因。修炼会让你五感通达，能感知常人感觉不到也听不见的东西，尤其一些不好的事情。”

说完，决明看着向星海又补了一句：“害怕吗？”

向星海笑笑，一抱起它，“不怕。”向星海托起决明的前肢把它举高，与一双冰蓝的猫瞳平视后，他道，“决明，你在你们那修炼，也会这样吗？”

决明不以为然地道：“与获得的能力相比，这算个屁。再说，越到后面，随着法力的增强，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就像你使用手机一样，想看视频就看视频，看到辣眼睛的内容不想看关了就是。”

向星海：“……决明，你真的太融入这个社会了。”

决明：“我这叫入境随俗。”

向星海：“你也俗得太轻松了点吧。”

决明：“没办法，我这人的适应力就是如此强大。”

向星海：“……”

实在说不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