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海脚下一顿,“你的身体在哪?”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里。”
向星海一时无法走下去,脸上也浮现一丝空白,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原来,决明,你还要回去啊……”
决明不再应声。
那一晚,向星海一夜没有睡好。
在病房躺了十天,许应生已经能下床走动两步,早上九点多钟,单人病房里大门紧闭,拉上遮挡帘的病床边,许应生一只完好的手撑在身后,岔开两条腿坐在床沿,闭着眼微微仰首呼吸略显急促,而他的杨秘书则跪在地上,双手扶在他大腿两侧,脸埋了进去。
许应生不时抖一抖身体,同时发出低低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许应生睁眼低头,看着埋在他腿间的那张娇好的脸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满。
还是不够尽兴啊,如果是另一个人……
许应生想起了向星海的脸,想到他跪在他腿间伺弄时的样子,那个他曾经日思夜想,哪怕关在身边尽情玩弄了七年多也仍旧心痒难耐的人,身体又迅速滚烫起来。
“妈的,该把人给抓回来了。”
事后的余韵中,心底生上一丝空虚的许应生沉沉地骂道。
不等杨秘书把脸抹干净,许应生一把摸上她的脖子,吩咐道:“向星海他妈在的疗养院,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肯定会去看他妈,见到人就把他给我抓回来。敢跑?这次我关他十年八年,看他还跑!”
许应生脸上的狠戾令杨秘书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很快缓过神来应道:“知道了,老板,我这就找人过去盯着。”
向星海从公交车上下来,抱稳胸前的背包往墓地的大门走去,原本窝在他包里的决明却忽然探出脑袋,一脸凝肃。
向星海停下脚步,摸摸决明的背,“怎么了,决明?”
决明扭头,冰蓝猫瞳看向向星海:“我之前在许应生身上打上了精神烙印,他要动什么坏念头都能被我感受到。向星海,许应生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又开始打你的主意了。”
向星海脸色一变,刹时苍白起来,被养起来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对许应生是下意识地害怕,甚至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下意识道:“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一只猫爪子摁在向星海的心脏位置,“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许应生。”
向星海与决明对视,好一会儿,向星海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他既感动又不免担心地摸摸决明的小脑袋,“可你现在也不过是一只猫啊决明,身上的伤也没好多久。”
昨晚帮女鬼姚姝凝魂,决明都是一副虚脱的样子,这样向星海无法把什么都寄托于它身上。向星海抱紧决明,在与它的对视中,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决明,我不能一直受你保护,我要坚强起来,我也可以保护你。我现在能挣钱了,家里的债务妈妈的病,我都可以想办法垫上。我不需要再依附许应生,更不会再回到他身边。许应生从我这抢走的,我会一一抢回来!”
决明歪着小脑袋看着目露坚定,神色也越发坚毅的向星海,只剩下一只的猫瞳里似乎闪过一丝温柔。
只要有活下去的信念,生命中的那盏将要熄灭的灯火就会重新燃起。
到达墓地,并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把牌位一放就行了,还得找到决明所说的聚阴之眼,也就是墓地中阴气最集中的地方。
向星海照着决明的指示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一个终年照不到阳光的地方,一个茂密阴凉,甚至有点儿冷的林子里。
“就是这里,向星海,挖个一尺以上的坑把牌位放进去填好土。”
因为来时决明已经说了得把牌位埋起来,所以向星海在路上还顺带买了个园艺小铁铲,好在泥土松软,挖的坑也不深,要不然不知道挖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