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璨在厨房忙碌，黎佑没走开，跟进厨房打下手。

他不擅长料理，顶多可以配合洗个青菜递个盘子，还有在要出锅时，试吃一个咸淡。

“其实上次就想说，学校食堂如果挖你去后厨兼职，生意一定爆满，至少我会天天捧场的。”黎佑说。

沈璨脸上有雀跃，手里装盘的动作都更有气势了。

“不用去食堂，在家也能天天吃到。”沈璨说。

黎佑转了话：“韩律几点回来？”

“你之前都试过了，应该很清楚我妈不会轻易透露案子相关的事。”沈璨一边说，端出装好盘的菠萝炒饭放到餐桌，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颗草莓。

他把草莓递到黎佑嘴边，黎佑没有推却，张嘴咬下一小口。

两人视线都在彼此脸上，并没有多看水果一眼，所以在沈璨问“甜吗”，黎佑回“你自己尝尝”的时候，草莓的味道随之在两人嘴里交换。

草莓不如外观上去红润润的那么好吃，是酸的，而甜味是相拥亲吻时蔓延出来的。

不问不说，不代表不在意。沈璨天天围堵寇璇，甚至跟踪过她，添加了黎佑学院里好几个同学的联络方式，每天惶惶不安，生怕再一次和黎佑走散。

不问不说，是因为能猜到一二，而不敢提及。再次亲密触碰，沈璨一再压抑本能怕弄伤黎佑，小心珍视，又实在忍不住冒进，掠夺，占有。

亲吻在一声烤箱结束的提示音断下，两人都吓了一跳，呆滞半响才慢慢分开，相视之下，同时笑出了声。

他们该感谢烤箱的，因为再下一刻，厨房外传来动静，韩祎刚好进门，问着沈璨今天怎么会有心情做饭。

“哦，怪不得有心情。”换完鞋子，一抬头看到了黎佑，韩祎知道了答案。

走近看了看餐桌上几道做好的菜，韩祎刚要夸，抬眼瞥见厨房门口两个并排站的年轻人。

眼神闪躲，眼底带着点迷离，脸颊通红，嘴唇泛着水渍，不说也看懂了。韩祎问：“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沈璨没说话。

黎佑开口：“我来是为了见您。”

这是事实，沈璨心知肚明，但听见黎佑这么承认，还是让他眉头一皱。

“不介意我先去换身衣服吧？”韩祎身着正装，手上还拿着一叠案卷，才从正式场合工作回来。

黎佑赶紧为自己目的性太强道歉。

韩祎一上楼，沈璨就走到黎佑跟前，歪着脑袋看他，也不说话。

“怎么？”黎佑被他看得不自在。

“没什么。”沈璨叹气，凑近亲了下黎佑的嘴角，回厨房忙了。

黎佑在原地罚站一样，抬手擦了擦嘴。没有Ruby在，真的少了很多从容。

“我找了律师准备告周士昂。”黎佑告诉沈璨，“不属于周士昂的资产，以及他让启明建设受到的亏损，我全要讨回来。”黎佑告诉沈璨。

坐在餐桌前，几样菜都上桌了就等韩祎。

沈璨先给黎佑倒来一杯橙汁，听完他说的事，回问：“那我猜，你应该不是为了跟我妈咨询法律相关？”

黎佑一笑：“我想知道，韩律坚持给周士昂辩护，是不是因为她还知道什么没有对外透露的细节？”

“那你呢？”沈璨问，“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没有对外透露的细节？”

黎佑看着沈璨，隐约能感受到沈璨的不安。他什么都没有提及，笑一笑揭了过去。

同样的问题，韩祎的回答会更迂回。

她说：“我还在确定，也有可能是我判断有误。”

“您觉得，除了现在已经伏法的这几个，幕后还有人在？”黎佑试探着问。

韩祎换了居家服，平常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时候松散了许久，卸下工作状态，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我倒是觉得，那位专案组队长的能力可以信任。”她只这么回。

“寇璇。”沈璨补充，“她很拼。”

韩祎跟着夸了几句寇璇，很快转移话题，直说忙完这阵子一定要请黎佑来家里吃大餐。

不论有没有Ruby在，黎佑都很难从韩祎嘴里打听到任何细节。

但如果Ruby在，Ruby肯定又要吐槽黎佑：打听什么啊打听，之前几次就不说了，这次明明是冲沈璨来的。

这次是真不好说是冲谁。

寇璇查看过拘留所会见室，韩祎几次见周士昂的监控视频，没有瞧出不同，周士昂对律师交代的事，跟口供基本一致。

韩祎每天忙于收集辩护材料，看上去尽心尽力。

不知道她在隐瞒什么，黎佑最后透露：“地下医疗幕后的人，应该还没完全清理干净，这个人更狡猾，你还是小心一点。”

韩祎不多过问，反而对黎佑另眼相看，她说黎佑只是看起来文弱，能力不一般呢。

这顿饭到后面变成他们互相夸赞，夸厨艺夸能力，不去提及案子，暂且放下沉重的心思，很家常，在打趣间吃完一餐。

饭后，黎佑收拾走之前几次夜宿落下的衣服。

要离开时，碰到韩祎在客餐厅冲咖啡，她还惊讶问：“这么晚要出门？”

“我回家。”黎佑尴尬回。

沈璨先绕去韩祎那一边，对她说：“你还知道晚，这杯咖啡喝完，你今晚要通宵？”

“小意思，我对咖啡免疫，喝完马上睡。”韩祎使着眼色朝黎佑那边看去，大概要对沈璨说，怎么不留人过夜。

“我去送他，可能，不回。”沈璨低声回，后退着要走。

韩祎张大了嘴，“哦”一声，换她要尴尬，咕哝了声：“你们注意…安全…”

后面的话没讲完，沈璨已经跑了，只有黎佑在门边恭敬地说再见。

黎佑有开车，要送也轮不到不会开车的沈璨来送。

但沈璨坚持，还说起他上次被黎佑穿走的衣服，也要去拿回来。

那个念头是在半道上产生的，黎佑将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前，然后问沈璨想不想和他睡觉。

“我可以在你家留宿吗？”沈璨没有往深的想，本来也是要去留宿的，但只停留在纯盖被子睡觉这层。

黎佑又问：“你和Eric连接吻都不敢，肯定也没上过床吧……”

他的视线从沈璨脸上扫过，看向车外的药店。

“要，就去买安全套。”黎佑说。

沈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不回吧，又一下找不到车门把手，整个人慌慌张张，忙活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

黎佑被沈璨那样子逗笑，不过笑着笑着，表情淡了。

他心里的意思表述出来，应该要对沈璨说：想不想让你和Eric，你的初恋，有个完整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