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你怎么不转达我别的话?】
Ruby:【你和沈璨躲卧室交换一整晚的信息素,就这样要走?你俩该补补身子了吧。】
Ruby怨念很深,整晚都在劝黎佑睡觉,实在劝不动了,开始调侃黎佑和沈璨,说他俩白瞎那么高的信息素匹配值。
等黎佑结束和寇璇的通话要离开家,被负责看守的Beta拦在门前,Ruby开始幸灾乐祸。
Ruby:【去睡吧孩子,你又跑不过人家。】
不说跑不过,黎佑现在连家门都碰不着,和沈璨退回客厅,坐到沙发上。寇璇的信息来来去去只有“好好休息”和“剩下交给我”,别的不再多提。
“他们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黎佑眼神一下变得锐利,看向沈璨,说,“你的法规呢?你能拿出法律明文条例应对他们吗?”
沈璨摇头:“启用强制保护重要证人措施,这是允许的。”
黎佑再要开口,被Ruby打断,提醒莫妮卡来电。
Ruby:【这才几点啊!大家都这么不喜欢睡觉吗?】
天刚亮,楼下小区大门外,早餐店支在门口的蒸锅飘出一缕又一缕的热气。黎佑在莫妮卡的这通来电里,得到一个新的信息。
莫妮卡连夜翻阅大宗别墅拘禁案案卷,之前为模拟法庭做准备,思维只围绕非法拘禁打转,如今案件反转再反转,暴力狂实际上是受害人,受害人是从更触目惊心的案件逃生出来的幸存者。
转移关注点重新审阅案卷,关于骆苗分化鉴定和腺体缺失的报告都异常简短,这是早先寇璇已经证实过的,法医的伤情报告与法庭上呈现的不一致。
而在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所有程序都像进入加速通道,取证申请、批驳理由全是简略模板化,之前会认为是奚家为了捞奚宇找的关系,所以匆匆结案。
但这次再看,莫妮卡在卷宗签批栏上看到一个出现次数最多的名字:章平芝。
上任没多久的新一届司法部部长,宋尧姐夫,一位执业律师生涯都在为法援案件奔波,致力于完善ABO平等保护法的传奇人物。
莫妮卡在她能获取到的有限信息里,最终摸索出的看法:“一个如此正义的法律人用特权去干预案件审理,目的是什么?”
她想不通的是:“卷宗里的笔录,一开始奚宇根本不承认拘禁,他很在乎受害人的健康状态,直到一审才改变态度,我猜他是在那个时候才和陈记者李老师有计划要借此扩大舆论,那……”
通话那头停顿片刻,只剩下地铁报站的声音。
黎佑等了等,莫妮卡重新回到通话里,声音低了很多,她说:“那章部长的存在很不合理。”
“如果对地下医疗不知情,只是为了给奚宇脱罪,那放出受害人的完整伤情报告对奚宇更有利吧?如果对地下医疗知情,那抽走分化和腺体的鉴定书就是为了隐瞒地下医疗吗?”莫妮卡话再次停下。
黎佑这边不方便多说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名尽职尽责的Beta,然后停在身旁的沈璨。
沈璨知道是莫妮卡的来电后,就凑着耳朵过来要一起听。距离之近,是黎佑稍微一动,手背就能擦过沈璨的脸颊。
莫妮卡继续讲:“可这样的话,宋尧不知道奚宇别墅里住的是从地下医疗逃出来的受害人吗?”
带着这个疑惑,莫妮卡翻完卷宗又在网上搜宋尧宋筠章平芝这几人,关于他们的新闻报道、小道杂谈都看了遍。
最后让莫妮卡刷到了一则新闻,是州政厅代表与社区办以及法援机构慰问精神康复中心的报道,领导合照中有章平芝,有宋尧。
这原本没有什么特别,但该新闻下的相关链接中,一则发生在相同日期周边区域的报道,康复中心的救护车在送病人前往医院的途中发生车祸。
“黎佑哥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康复中心碰到那次,从护士那里知道的,大宗别墅受害人自残失血过多在紧急送往大医院途中跑了,就是这事儿。”
“制造车祸转移洛……”黎佑顿了下,没有讲出洛苗的名字,“转移走受害人?”
“不是,车祸之前,那辆救护车就已经是空的。”莫妮卡说,“但车祸确实是有人故意制造的,那条车祸新闻有当时路人提供的视频,等下给你,总之很奇怪……”
莫妮卡那边的声音又被地铁报站打断。
过了会儿,黎佑问:“莫妮卡,你在哪?”
“地铁上,过两站就到你家了,我来找你。”莫妮卡接着不耐烦补充,“还有葛迦潘。黎佑哥,你方便吗?”
“可以,等等联系。”黎佑没有多说,挂断后换成信息沟通。
莫妮卡发来一段车载记录仪拍到的视频,凌晨时间,街上行车很少的情况下发上的追尾事故,小轿车撞上救护车,小轿车车主第一时间不是关注剐蹭状态,而是担心救护车病人,开门上去,发生没人,小轿车车主比救护车司机反应还大,遂后趁乱逃逸。
看完视频,黎佑和沈璨想法一致,小轿车车主戴棒球帽和口罩,遮挡严实,目的明确,是冲救护车上的人。
黎佑将视频转发给寇璇,寇璇作为刑警,眼神更尖,她看见小轿车车主一跳上救护车就有个手往腰间伸的动作。
“他带枪了。”寇璇回复。
不多时,寇璇又回复:“视频给老陈辨认过,和陈时跳楼前尾随他的是同一人。”
“寇璇真的什么都告诉你?”沈璨此刻最大的疑惑。
黎佑点头微笑,神秘又很有权威感。不过很快这份神秘转为犹疑,他的视线挪到挺立站在客厅中央的Beta,心里有警铃在敲响。
寇璇可以信任吗?这个听命于州政厅的专案组可以信任吗?
黎佑将视线收回,换成停留在沈璨嘴唇上。
“我看见你家冰箱里有很多吐司。”沈璨后退半步,嘴角翘得很高。
黎佑绕开他,往厨房走,一边说:“我不会做饭,但很会烤吐司。”
“真的吗,我很荣幸今天能尝到。”沈璨跟上脚步。
Ruby:【……沈璨是不是也有一个Ruby?】
沈璨没有读心外挂,这大概是默契,他们没有交流,仅一个眼神就明了。烤了吐司,搭配白松露炒蛋,家用咖啡机不太好用,拿铁里的牛奶会打出很厚一层奶沫。
一杯拿铁,两人喝,尝几口,看着嘴边挂上的奶沫,慢慢靠近。
将要碰上时又顿住,黎佑直盯着沈璨的眼睛,好似走了神。
“你和Eric为什么没有接过吻?”黎佑突兀一问。
“因为那时候我才十六岁,不敢。”说完,沈璨吮走黎佑嘴边的奶沫,吻上唇端,探入舌尖,焦糖甜香感十足的咖啡味在唇齿间漫开。
现在就敢。
他们站在餐桌前吻得热烈,全然不顾一旁敬业工作的Beta有多无所适从,烤好的吐司还没吃半口,手边的咖啡差点在餐桌晃动下倒掉,还好黎佑紧紧抓着。
“等……”黎佑几乎要被沈璨压在餐桌啃食,红着脸推开距离,说了句,“吃你的吐司。”
他脸上带着些许尴尬以及……羞涩,恰巧目光与客厅Beta撞上,就问了声:“你们吃吗?”
两个Beta没说话,只摆手再做出“请便”的动作,然后不约而同背过了身,避开年轻人如渴如饥的啄食。
“你不吃吗?”黎佑换成问沈璨。
沈璨应了句“吃”,却不见动弹,握在黎佑腰上的手还加重力气,把人带到嘴边,又要埋头压过去。
没亲到,被一块吐司封了嘴。
“不要了。”黎佑发出一声他得觉自己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脱口的娇嗔劲儿,“有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