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名帖之后,惠京与另外两位少年一齐被带上了马车。
“骗子,你就不怕被那个坏国师割喉放血?”见他如此干脆,小仙灵有些急了,问。
惠京向它解释:“倘若竺星将所有祭品关在一起,也许我们能够找到丘墨良。”
惠京的揣测很快得到了证实,马车停下之后,他与其他两位少年被带到了城北阁楼之中,此处,还有着其他几位少年。
他们大抵都不知所谓“信徒”只是献祭的工具,皆在兴奋地讨论着成为国师信徒之后的事。惠京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冷静地穿梭,开始寻找丘墨良的身影。
一刻钟下来,却始终没有见到丘墨良。
也许,他们还有其他关押祭品的地方。
“骗子,你难道不觉得害怕吗?”走了一圈下来,小仙灵愈发怂了,“这里所有人都要被那个坏国师杀了……”
“应该不是。”惠京靠在临窗的席上,安慰小仙灵道,“方才听他们说,若想面见国师还要历经层层拣选,想来,一次祭祀也不会需要太多祭品。”
只要他成为合格的祭品之一,就能见到竺星。
想到此,惠京喝了一口凉茶。
“……相宰,许惠京,康星汉!”不过多久,便有人捧着名册呼唤道,“你们六个出来,跟我走!”
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惠京轻轻地搁下了茶盏,起身朝着那人而去。
那人引着六位少年缓步走下了楼梯,走着走着,有一少年不知怎得扭到了足踝,“咚”一声,从楼梯上一路上摔了下去。
这一摔可不轻。少年即刻被疼得呲牙咧嘴,抱着自己的腿高声呼救,然而领头的人却毫无同情之意,只是不耐烦地走到他跟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揉着脚踝,颤巍巍地答道:“康、康星汉……”
“你伤了腿,就不必再去了。”
说着,他将名册上的“康星汉”三字划掉了。
这人摔得真是蹊跷,惠京抬首一望,只见小仙灵正朝着他挤眉弄眼。原来是它搞的鬼?有了小仙灵暗中相助,惠京忐忑的心终于放松了些许。
领头的人将他们五人带到了一个小型的祭坛之上,便转身离开了。此处临近江边、人烟罕至,惠京想看看领头的人去了哪里,却偶然见到自己身边的少年正面色苍白、口唇发颤,看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惠京问他:“怎么了?”
“血……这里有血……”少年稍稍移开了自己的布履,让惠京看清自己足下的一滩血迹,压低声音道,“你说他们……到底想干嘛?”
待嗅过血迹之后,小仙灵对惠京道:“这是人血没错。”
惠京微微皱起眉头,难道献祭从现在便开始了?他正想着,领头的人便折返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见到匕首的一瞬间,惠京身边的少年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喂,喂,喂!”见状,领头的人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无奈道,“我还没动手呢,这人怎么这么胆小?”
他说罢这话,其他的三个少年相互对视了几眼之后,也一溜烟地跑光了。
“……”
“……”
片刻之间,只剩下了惠京与领头的人四目相对,后者十分无奈,问惠京:“他们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虽然心下很慌,惠京还是勉强向他一笑:“我想见国师。”
领头的人注视了他好一会,终于,抬起他的手来,用匕首在他指尖轻轻一划,血珠很快从伤口中冒了出来。领头的人示意身旁的人拿来瓷碗,将惠京的一滴血挤进了碗中。
“……就这?”惠京问,一滴血就够了?
领头的人松开了他的手,反问道:“你还想怎么样?”
惠京左右看了看,发觉周围的人并没有将他强行按倒在地割喉取血,这才放下心来。
“借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国师?”
他问罢,端着瓷碗的小生便向他微笑示意:“小公子血脉纯净,正是国师苦寻的可造之材,这边请。”
于是,他被送上了去往敦丽宫的马车。
*
在去往竺星所在的观惑殿途中,惠京压低声音,悄悄地与随行的小仙灵商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