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赵乐言缩了缩脖子,本能地规避风险,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缰绳,“让我玩一会。”
天色渐暗,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街景不断后退,身后有人护着,赵乐言拍了拍马脖子:“乖乖,再跑快点。”
林若谷被他的举动逗笑,捏了捏他细嫩的手,“城内不可纵马,想玩下次带你去京郊。”
赵乐言重重点头,“那太好了,对了,你会射箭吗?李笑然说他在北垂经常骑马狩猎,我也想学。”
林若谷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落下,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说不会,怀里这个没心肝的就会立马转头奔向别人。
他冷哼一声,漫不经心道:“君子六艺,我不敢言精,但皆有所成。”
毫不意外又获得了哥儿极大的赞赏,身心瞬间得到满足。
宣平侯府和他们家隔了三个坊,两人一马就这么溜达着回去天色也黑了。
赵乐言过了新奇劲,慵懒地往后一靠,由着林若谷掌握缰绳。
半晌突然想起什么又坐直了身子,挪了挪屁股,“还好路上没什么人,不然看到咱两这样,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林若谷轻咳一声,□□的马走的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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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林若谷率先翻身下马,伸出去想要接赵乐言。那料到赵乐言自顾自侧坐过来,轻轻一跃,就跳了下来,并冲林若谷挑眉,“怎么样,帅吧。”
林若谷:“……”
“早些回去休息吧,宣平侯府水深,还是先不要与他们来往。”
赵乐言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没太在意。
第二日一大早,林晋就带了个生面孔过来,说是要给他量体裁衣。
“我有衣服啊。”赵乐言不明所以。
林晋咬咬牙,有些难以启齿,“大人说,多做些就不用和别人穿一条裤子了。”
赵乐言:“……”
没精打采的上班,赵乐言在这翰林文画院带着实在没意思,他们这部门好像都是个闲职,又不用上朝,又不用处理政事,每日就帮忙整理整理画集,入职这么久连个大领导的面都没见着。
刚来那两天还有新同事向他请教新画技,今日也没见着人了。
赵乐言一打听才知道,他这职位,根本不用每天上班打卡,只要等皇帝需要的时候,去给画画供其娱乐。
他气呼呼的找到林若谷,“你为什么骗我!害我这几天累的腰酸背痛。”
正给他倒茶的林晋闻言手一抖,茶杯差点翻在地上。
林若谷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眼皮也没抬,“每日点卯当值都有空出去跟人吃喝胡闹,我看你精力足得很。”
赵乐言一拍桌面,俯身怒瞪他,“我看你就是嫉妒!”
林若谷被戳中心事,笔下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出一大片,刚写好的奏折也作废了。
哪怕不愿意承认,他确实是有些嫉妒,嫉妒哥儿陪长公主赏花,跟宋晓吃茶,与顾苍术一起义诊,现在还多了个李笑然!
怎么就对他忽冷忽热,明明两人前一刻还亲密无间,下一瞬又拉开了距离。就因为他没有之前的那段记忆吗?
“你就是嫉妒我的工作钱多事少能随便玩,你只能苦哈哈从早忙到晚,所以非得拉个垫背的对不对!”
林若谷:“……”
林晋憋着笑将新倒的茶杯递过来,“赵画师您消消气,看在大人为你被罚一个月俸禄的份上原谅他吧。”
“什么?为什么?!”赵乐言瞬间急了,生气归生气,林若谷为这破班忙的昏天黑地他可看在眼里,这都得被扣工资?
“林晋,多嘴!”林若谷满脸不赞同,打发他下去。
林晋装作没看到,“还不是昨日听说您被宣平侯府的人掳走,大人担心您出事,快马加鞭就往宣平侯府冲。”
“他告黑状了?”赵乐言竖眉,寻思要是因为这事儿,那这钱得让李笑然出,谁让他没事装绑架吓唬自己。
“那倒没有,是……在闹事纵马。”林若谷别过脸,不想再提。
原来是被交警部门罚的,他回来路上好像是听说昨日闹事有人纵马,差点伤到人,当时憋着一肚子气,没仔细听,不成想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从林晋三言两语里,赵乐言也能想象到昨日发现自己不见,林若谷有多着急。
他半蹲在地上,下巴支在桌子上,只露出一个巴掌大的脸,声音细若蚊蚋:“是我害你担心了,子谦。”
难得看他这么乖,林若谷再大的醋意也被平息,下巴微微抬起,“知道以后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往了?”
“我又不是傻子。”赵乐言努努嘴,“我也是有识人的本事的。”
至少他穿着到现在,遇到的都是好人。
“那李笑然是宣平侯赘婿,这些日子朝中并不安稳,难保他不是有心接近你,利用你……”
赵乐言歪头,侧脸贴着桌子:“利用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呀。我就是个破画画的。”
朝中这些烦心事林若谷并不想说出来让哥儿跟着忧心,可以看着他这副天真烂漫,看谁都是大善人的样子,他又怎么能放心,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赵乐言举起手臂,秀出自己辛苦练出来的肱二头肌,“你忘了,哦你忘了,要是真有危险我可比你能打。”
白嫩细腻的皮肤在林若谷眼底一闪而过,他慌张地扔掉笔将哥儿衣袖拉下来,他们,他们以前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赵乐言笑嘻嘻道:“放心,李笑然是我很好的朋友,早在来到这里,我们就认识了,他这人就是嘴欠了点,但肯定没有坏心思的。”
不知道哥儿为何对那人如此信任,但听到朋友两个字林若谷就觉得自己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还早就认识?多早?有他们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