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府正厅。
赵乐言歪坐在椅子上嗑瓜子,一点没个正型。
对面的李笑然跟他保持同一个姿势,两人对称的像面镜子。
听完赵乐言的经历,李笑然得出结论,“所以你顶替了主角受前期的剧情,让他们没有鉴定感情基础?他不会谁救他就爱上谁吧?”
眼见赵乐言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改口:“额……不是,我说,所以你认为剧情不会照着原著发展了。”
赵乐言点头,“那当然,你都能帮闻复改命,说明剧情是可以改写的。”
“那是因为有别的恶毒炮灰填上去为难主角受,就像半月前他被人陷害开错药方、一周前被人困在猛虎园、前几天还有人给他下药妄图侵犯……好像都是被路过的林若谷救了,你看,剧情需要这个深情男配。”
“什么?!”
李笑然满意地看到赵乐言变脸,补刀道:“他们没告诉你吗?看看背着你感情进展迅速哦。”
赵乐言愤怒拍案,“太过分了!就因为他是主角受就要被各种针对吗?!”
顾苍术人美心善,是个济世救人的好大夫,凭什么要遭受这些伤害?
“……”
“你快想想办法,怎么能逃脱这种命运?他以后不会真要被渣皇帝虐待吧?这可不行!”
“他要报仇、要翻案、要撼动那股强大而根深蒂固的力量,就要去接近皇帝,他们就会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你阻止得了?”李笑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尊重他人命运。”
“冷血!”赵乐言扭头到另一边不想看他。
“我写那本书不就是为了提醒他们吗?要是他们自己不聪明,那是他们的命,不论如何折腾最终结局都是HE,你担心什么?反正我们还是不要再牵扯其中了。”
赵乐言活的顺风顺水,他只是不想明知道朋友会遭受一些莫须有的苦难,而眼睁睁坐视不理。
李笑然拿他没办法冲他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
--
过了晌午,宣平侯府进进出出不少人,见到李笑然也颇为尊敬。
闻复从正厅路过,耳边吊着的红宝石耳坠在太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原本应该长着哥儿孕痣的耳垂被一根金钩完全替代。
赵乐言看到他就不自觉回忆起前两日被恶犬笼罩的恐惧,立马坐正冲人打招呼:“嫂子中午好,嫂子吃了么?”
闻复神色僵硬地冲他点点头,冷酷的外表掩盖了心头的紧张,显然已经知道了赵乐言的身份。
李笑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站出来解救了两人,揽过闻复的肩膀道:“宝贝儿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赵乐言一时好奇,便问起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这都是以前阿闻手下的将士,勇王造反,听说前线战事焦灼,皇帝想调镇北军过去平叛,他们估计是来商议对策的。”
“你们不是都交了兵符了吗?”赵乐言疑惑。
“交归交了,哪能不留后手。我们又不是傻子,彻底放权不出明天我们小两口就暴毙街头。”李笑然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乐言。
“唔……”赵乐言似懂非懂,猛然反应过来,“勇王造反?那不是在靖州?”
得到肯定回复他顿时慌了,“靖州在打仗?怎么样严不严重?那我娘他们还在靖州呢。”
“阿姨也穿过来了?”
赵乐言没心情跟他说笑,“你有病吧,是我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娘!”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哎,你回哪去?”李笑然赶忙拉住他,“你们家不是在小山村,打仗再如何也打不到村子里,桃花源记白学了?”
“……”
“有林若谷带回来的情报,皇帝对勇王的势力肯定了如指掌,所谓调军肯定是要趁这次平叛将军内大换血,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话是这么说,但赵乐言还是惴惴不安,回家后就从后门直冲进林若谷的院子。
“赵画师,大人正在沐浴……”
赵乐言没听清楚林晋的话,一把推开了林若谷的房间门。
“子谦,靖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内,林若谷正背对着门口,似乎是刚沐浴完,如墨般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划过紧实的脊背。
他正抬手套着一套雪白的中衣,动作因门口的动静顿住。
入眼满是宽广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身,在窗柩的光线勾勒下透露出一股充满力量的情色气息,与这些日子官袍肃整的冷峻模样完全不同。
赵乐言猛地僵在原地,原本要问的话也卡在喉间,一双眼睛因为震惊瞪得浑圆。
林若谷手下一顿,快速将中衣拉上来,系好系带,遮掩了这一抹春光。唯有脖颈蔓延到胸腔的一抹粉色还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若谷缓缓转过身,衣领微敞,耳侧的一颗水珠从锁骨的一处凹陷滚落,没入阴影。
他轻咳一声问。“何时如此慌张?”
“我,我……”赵乐言晃过神来,舌头打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我是听说靖州打仗了,我有些担心……”
林若谷眸光一凛,几步走到赵乐言跟前,“勇王造反确有其事,但你放心,他们进军方向与景阳完全相反,不会波及景阳的。”
林若谷说的与李笑然相差无几,而且他又在朝中为官,情况知道的肯定更清楚些,于是赵乐言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