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对自己也很有自信,他相信即使你因为这件事和他闹分手,以后也能将你追回来,心态是真的很好,非常稳定。不像……那个人。”
方若晴插嘴问:“‘那个人’?哪个人?”
沈见岁沉默地看着辛睿,两个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会儿,辛睿才继续说:“小妹,你无论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了内心非常偏执的另一面。正因如此,即使沈知年原本并不喜欢霍子清,但也觉得,像他这样清醒而理智的人,或许才是你真正需要的伴侣。
“否则,两个同样偏执的人走到一起,总是难免互相伤害,让彼此难堪。”
沈见岁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低下头,玩笑似的笑了笑,“你这话听起来像在骂人。”
方若晴再次忍不住地问:“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有人愿意跟我解释一下吗?”
“什么也没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沈见岁找了个借口将她们赶了出去。
“对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沈见岁又补了一句:“帮我把化妆师叫进来吧,我要重新梳个头。”
辛睿点点头,和方若晴一起走了出去。
曾宁和她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关上休息室的门,继续守在门口。
人都走了,沈见岁仍坐在化妆镜前,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
其实她未必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事情走到今天的地步,看上去一切按计划进行,但质变正在暗中发生。
可她知道是一回事,是否有能力去解决又是另一回事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要她冒着股价大跌、谣言满天、乃至被行云封杀的风险,跟霍子清说“要不算了,我们还是别结婚了”吗?
她做不到。
更何况,他们连《婚前协议》都签好了。
良久后,沈见岁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拿着礼服走进了试衣间。
她要换的是一件香槟色丝绸长裙,为了能穿上后勾勒出身体曲线,礼服被设计得非常修身,这也意味着,它的尺码绝不可能宽裕。
即使沈见岁已经非常瘦了,想穿上这件礼服也颇为费劲。
她一边咒骂着霍子清的直男审美,一边费劲儿地将自己塞进了衣服里。
最后,就只差后背的拉链了。
笃笃笃。
沈见岁刚将手背到身后,就听见了缓慢的敲门声。
休息室门口有曾宁守着,外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多半是来给她梳头的化妆师到了。
沈见岁没想太多,对门外喊道:“进来吧!门没有锁。”
她先是听见缓慢的脚步声,接着,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敲了三声。
“你来的正好,快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更衣室的门被从外打开,那人进来时,沈见岁正背对着门口。
她费劲地揪着后背拉链,试图将它拉上去,拉链却次次从指尖滑落。
沈见岁不满地嘟囔道:“霍子清的审美真是有问题,让他随便挑两件礼服,结果就挑这种受罪的衣服给我。”
“这衣服,是他挑的?”
沉沉的嗓音,像雪落在松木的声音。
沈见岁吓了一大跳,捂住胸口回过头。
来的人不是化妆师,而是陈睦。
“怎么是你……”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这样讲。
“你以为是谁?”
恐怕是听到了沈见岁嘟囔的那些话,陈睦的心思不知道歪到了哪里,整张脸都堆满了负面词汇,语调更是酸得扑鼻。
他的眼神像蛛网似的缠在她的身上,从她微卷的发丝到长裙之下的脚裸。
沈见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原本是要他立刻出去的。
可看着他不爽的样子……
她却觉得很爽。
“姐姐要回医院了,她告诉我你在找化妆师梳头,我想我也能办到这件事,就过来了。”
陈睦揽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小猫似的蹭了蹭她鬓边的头发。
沈见岁还是有些顾虑的,她压低了声音,“曾宁竟然不拦着你,这种时候,要是被人……”
“你害怕被人发现?”陈睦抬眼对上她的目光,“那你为什么还要邀请我来?在这、种、时、候。”
她舔了舔唇,“我……”
陈睦说:“你是故意邀请我来的,那张请柬上,根本没写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