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睦眉间微蹙,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回握住沈见岁,而她却先一步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霍子清的身旁。
她的指尖擦过陈睦的手掌,一瞬而逝,陈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怔了一会儿。
幸好玲姨喝得迷迷糊糊的,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不对劲。
“嗯?你才是小妹的未婚夫?”
玲姨看看霍子清,又看看陈睦,茫然了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起来。
“是我喝多了,认错人啦。哎哟也不能怪我,他们都说准新郎个子高又好看,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才以为……哈哈哈,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玲姨大笑着,用一杯酒化解了这场尴尬。
又客套了几句后,玲姨携着她爽朗的笑容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将3个关系最为尴尬的人留了下来。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陈睦将手背在了身后,镇定地看向对面的一双人。
沈见岁警惕地抬起头,而霍子清只是面带微笑,没有露出任何敌意。
“又见面了。”
霍子清主动地打破了沉默,他朝陈睦伸出手,礼貌地说:“我是霍子清,我们见过几次,你还记得吧。”
“不太记得了。”
陈睦漫不经心地甩了两下手臂便立刻抽回了手。
“过去有段时间了,记不得也是正常。”
霍子清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冷淡,脸上仍带着热情的微笑。
他朝陈睦伸出手,“没关系,我还记得你,你是Sheren的家人。从今往后,我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了。”
陈睦如同没看见一般,手抬都不抬,淡淡地回复道:“不着急,等你们真的结婚了,才算是一家人。”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故意说的缓慢,还加了重音。
霍子清温柔地看了沈见岁一眼,“我想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
沈见岁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表面上笑得眼角弯弯,实际上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总裁文的男主总会警告女主不要玩火。
传说中的玩火自焚,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在沈见岁避开目光的时候,陈睦却朝她举起了酒杯。
“无论如何,我想我还是应该恭喜你。”
沈见岁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她听见陈睦说:“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
借用换礼服这个借口,沈见岁总算回到休息室,短暂地讨了个清净。
受邀到场的好朋友方若晴和辛睿也来休息室陪着她了。
方若晴捧着一盘小蛋糕,激动地说:
“这里的甜品也太好吃了吧,一点都不甜,特别香!见岁,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个甜品还能在哪里买到?我下次还要来吃。”
辛睿则站在角落里忙着打电话,安抚她的病人:
“阿姨,您别着急,您老伴的手术非常成功,这些都是术后正常的现象,您不用着急,医院的护士医生会照顾好他的……”
沈见岁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她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两个,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一个心里只有吃的,一个心里只有工作。拜托,你俩到现在连一句‘恭喜’可都没跟我说呢。”
方若晴舔了舔嘴边的奶油,“因为我们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才没跟你说恭喜。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吧,你现在开心吗?”
沈见岁愣了。
沈见岁扭头看向化妆镜,镜子周围自带的灯光将她的面庞照得完美无瑕,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恰恰好的弧度。
她看起来像一个精明的销售,或者随时能走红毯的女明星。
就是不像一个订婚的准新娘。
辛睿终于挂了电话,在两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妈有话让我转告你。”辛睿说,“昨天晚上的话,只代表她的个人想法,即便如此,只要是你下的决定,他们都愿意陪着你完成。”
沈见岁心虚地瞄她一眼,“昨天的事……妈都跟你说了?”
“妈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大概能猜个七八。”辛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无论如何,至少我和沈知年是很支持你选择霍子清的。”
沈见岁反倒惊讶起来,“为什么?”
辛睿说:“你记不记得,他第一次登门见家长的时候,我问过他什么问题?”
沈见岁摇摇头,“忘了。”
辛睿说:“我当时问的是,如果有一天沈见岁坚持要做一件会伤害自己的事,坚持到如果被劝阻就一定会和他分手,这种时候他会怎么选。霍子清当时说,他宁可和你分手也会阻止你。”
沈见岁不理解,“这个回答有什么特别的吗?”
辛睿说:“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但这至少说明了,霍子清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他会带着你走向正常的、平静的道路,督促你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