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岁稳住心绪,意味深长地说:“庄岩,谢谢你这么帮我,那个我一直在找的人……总有一天会被我找到的。”
·
庄岩送完了礼物就提前离开了,看得出来,他并不适用这种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
霍子清早就被人群冲散了,沈见岁趁着空隙遥遥探了个头,看见他在远处一口干了整杯香槟,面色微红,却乐在其中。
“别让他喝太多。”
沈见岁对曾宁低声说,曾宁点点头,朝着霍子清的方向走了过去。
手里的酒早就喝光了,沈见岁又从桌上拿起一杯香槟,刚抿了一口,忽有一双手抢了过去。
陈睦还是来了。
不再是待在家中时那副闲散的派头,今夜的他身穿黑色修身西装,领结是并不低调的红色,与她脖间的红玉髓项链遥相呼应。
“喝这杯。”
陈睦将一杯同样的香槟色饮料塞进了她的手里。
沈见岁抿了一口,是淡淡的大麦茶和气泡水混合的味道。
完全是作弊。
陈睦假装看不见她谴责的目光,捧起她未喝完的酒杯,贴着她留下唇印的同一位置,抬头一饮而尽。
沈见岁记得,她曾经在类似的场合里见过陈睦,那时候的他是人群中央众星捧月的主角,不带笑意的目光总是无情而高傲地忽略身边的一切。
现在的他却变了许多。
他收敛了周身全部的光芒,低调得像无声的影子,孤傲而沉寂。
也许是吸收了太多酒精,沈见岁注视着他时,脸颊缓缓发热升温,笼上了一层淡粉色。
好一会儿后,沈见岁才终于收回目光,用手贴着脸降温。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就好像有谁能察觉他们间的小秘密似的,确定了没人盯着他们看后,她才轻声说: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她说完,戏谑般看了陈睦一眼。
“你的邀请,我不能拒绝。”
陈睦并肩站在她身旁,说话时并不看她,就像只是个不熟的亲戚。
“哦?我所有的邀请,你都不会拒绝吗?”
沈见岁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
陈睦咳了一声,与她拉开两厘米的距离,低声道:“有人来了。”
“小妹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玲姨。”沈见岁喊了一声。
玲姨是沈婧的好朋友,认过沈见岁做干女儿,是个从出生就没缺过钱的大小姐,可能是因为从没吃过苦,说话总是迷迷糊糊的。
“小妹啊,真是恭喜啊,我总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呢,这一眨眼都要结婚了。听说霍家那个小儿子人还挺不错的,长得帅对你也好,玲姨也算是放心了。”
玲姨说完打了个嗝,冲天的酒气让沈见岁皱了皱眉。
她猜玲姨一定是又喝多了,刚想扶对方回休息室,就看见她突然抓住了陈睦的胳膊。
“你……你就是准新郎?让我看看,长得真好看,比我第一个老公还好看,怪不得小妹能看上你呢。我偷偷告诉你呀,小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这点随她妈!”
沈见岁和陈睦对视了一眼,睫毛扑闪扑闪。
她还来不及解释,玲姨又接着说:
“真好呀,真登对呀,玲姨我是过来人,我这双眼睛灵得很,一看就知道什么夫妻能走下去、什么夫妻迟早要离婚!你们俩郎才女貌,般配,般配!一定能长长久久!”
她挽着陈睦的胳膊,又拉住沈见岁的手,笑眯眯的要将两个人牵在一起。
沈见岁尝试挣脱,却拗不过玲姨喝醉了的大力气,而陈睦看着没什么表情,对于被认错的事却是不解释也不拒绝。
“玲姨,其实……”
她刚开口,另一只胳膊也被什么揽住了。
“抱歉,是我来迟了。”
在看清来人之前,她先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初次见面,我是霍子清,是见岁的未婚夫。”
霍子清出现的时候,玲姨正牵着沈见岁搭上陈睦的手。
而霍子清出现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牵住了沈见岁的另一只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以一个极度戏剧化的姿势横亘在两个男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