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岁问:“什么案子?为什么不让接?”
“说起来,你恐怕是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的。”陈睦想起什么,说,“被告是你大学的时候,很喜欢的那个男演员,楚湉。”
“楚湉??就是那个拿过影帝的楚湉?”
沈见岁瞪大了眼睛,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她颇为遗憾地说:“我记得他前段时间好像被爆出来涉嫌杀人案被调查了?我原本还想找他做品牌代言人来着,但因为这件事直接泡汤了。”
她公寓的密码就是楚湉的生日来着。
陈睦点头道:“郑明宇要办的就是他的案子。”
沈见岁好奇地问:“所以楚湉真的杀人了吗?”
陈睦避开她的目光,缓慢地说:“这个案子,情况有些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其中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明白……”
“行了,我听明白了。”沈见岁打断了他,一语道破,“你不能跟我说具体情况,是吗?”
陈睦握住了她的手,说:“抱歉,律师应当保护当事人的隐私。”
“那你直说不能告诉我不就得了,干嘛要拐弯抹角呢?”
“我知道你很好奇,刚才也是我勾起了你的好奇心。”
沈见岁深深地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陈睦,如果你能改掉这一点的话,我或许会更喜……更欣赏你一些。”
“我……”
陈睦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了,“我困了,该去睡了。”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眼波流转,看着陈睦,轻轻眨了眨眼,“你不来吗?”
“好。”
陈睦没有犹疑,立刻合上电脑,摘下眼镜。
沈见岁揪着陈睦的一片衣角,牵着他走进了卧室。
·
一夜好眠。
沈见岁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枕头已经空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比平常的起床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但她昨夜睡眠极佳,反倒比平时更加精神百倍。
她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起床。
不出意外,陈睦正在厨房里忙着,沈见岁过来时,正看见他站在岛台边,一边背对着她打电话,一边等着水烧开。
“……这个案子我已经帮你分析过了,以你的能力拿下它不成问题,不用再来找我了。
“我来办?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打算回雍禾,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见岁走到陈睦身后,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
她将头靠在他的后背,抬起眼,对上他侧头看过来的目光。
因为离得近,她听见了电话里那个暴躁的声音:
“说得好听!重要的事?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为了沈见岁吗?陈睦,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不会真打算给她当一辈子小白脸吧!”
沈见岁听出了说话人的身份,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嗯,目前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陈睦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转了个身,面朝着沈见岁,回抱住她的时候,听见她问:“陈律师不会后悔吗?”
他问:“后悔什么?”
沈见岁抬头看着他,“我可给不了你雍禾那么高的工资。你跟着我,降职降薪,不划算啊。”
陈睦摇了摇头,“我虽然落魄了,但靠之前攒的钱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我看中的不是这个,是未来的发展。”
沈见岁追问道:“哦?那陈律师打算怎么发展?”
“我——”
话到了嘴边,陈睦舔了舔唇,突然绕开了话题。
“我去帮你热杯牛奶。”
陈睦抽出身,充耳不闻般进了厨房。
·
下午5点59分,沈见岁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目不转睛。
曾宁敲了敲门,捧着一堆文件走进来了。
“沈总,这些文件需要您……”
时间跳到了6点整,沈见岁猛地起身,打断了她的话,“我下班了,不是急事都等明天再说。”
曾宁看了一眼手表,困惑地眯起了眼睛,“下班?您今天是打算准时下班?”
“是啊,有问题?当CEO就不能准时下班了?”
“不,当然不是。”曾宁将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这些文件不着急,您明天再来看吧。”
沈见岁抓起手提包,刚要走出去,曾宁突然又喊住了她:
“您又打算去云栖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