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岁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正是这种“不该如此”的禁忌感,又反倒形成了甜美的诱饵,她急切地想要打破一些什么,哪怕只是这等禁忌也好。
陈睦起初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吻,直到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他才反应过来沈见岁要的是什么。
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试图引导她的动作缓慢一些,她却抵抗般非要逆向而行,跨坐到他的身上,压迫他的敏感地。
陈睦觉察到沈见岁的失控。
她的吻只是一种毫无章法的撕咬,她的拥抱只是一种不得逃离的命令。
是的,她需要他,需要他臣服于她,以最的方式,温顺地、驯服地、乃至谄媚地侍奉她。
这种需要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而她却像疯了似的乐于看见他在自己身下痛苦。
沈见岁倒在柔软的床上,双臂揽住陈睦的脖子,她望着他微红的双目,忽然觉得庆幸。
还好是陈睦。
还好他欠过她那么多,又偿还了她不少,恩恩怨怨早都算不清了,那么,再混乱一些、再失序一些,也没什么差别了。
·
天微微亮,沈见岁醒来时,陈睦仍在沉睡中。
她艰难地从他的怀中抽出手臂,披上摆在床头的睡袍去了洗手间。
由于极度的疲惫,头脑昏沉得厉害,她用冷水狠狠搓了搓脸,抬起头,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胸前领口大开,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扬起下巴看了看脖子,果然也没能逃过。
这让她还怎么去上班见人?
沈见岁恼怒地操起手边的毛巾,气势汹汹地冲出洗手间。
陈睦在她抽出手臂的时候就醒了,此刻正坐在床边揉着一双惺忪的眼睛。
他只穿了一条长裤,沈见岁扔出去的毛巾正中他的心口,滑过平坦的小腹落在了腿上。
被毛巾触碰的过地方遍布痕迹,有牙印也有挠痕,说是满目疮痍也不为过。
沈见岁瞬间哑火。
陈睦抓起毛巾,迷蒙地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沈见岁舔了舔唇,说:“你脸上有点脏东西,擦一擦吧。”
说完转过身,又躲进了洗手间。
一个小时后,沈见岁洗漱完毕,坐在餐厅等待。
她翻来覆去地打量自己的双手,思考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趟美甲店,新做的延长甲似乎有些太锋利了。
陈睦很快回来了,双手提着从外面买来的三明治早饭,并将一杯热乎的饮料摆在了她的面前。
沈见岁立刻藏起了一只手,故作自然地拿起饮料。
她以为是杯咖啡,喝进去才真的是杯甜滋滋的热巧克力。
“我想你可能需要喝些甜的。”陈睦解释道,“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将另一杯饮料也取了出来,这一杯才是她平时喝惯了的美式。
她果然不可能在他的面前藏住自己的情绪,更准确地说,她分明一直在他的身上发泄着情绪。
“谢了。”沈见岁苦笑一声,又喝了一口。
真甜啊,甜得发腻。
却也能化作能量,支撑她开启这个疲惫的早上。
·
只过了一天,刘向出售股权和何薇离职的事情便已经传得全公司皆知,在业内也刮起了小小的风波。
沈见岁只沮丧了一个晚上,今日一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任命了新的CTO,发了全员通知。
她做事的动作不比何薇慢,公司内因此也有传言,称何薇其实是被沈见岁逼走的,因此人事调动才会如此雷厉风行。
沈见岁并没有让曾宁对外解释太多,这样的传言,至少比何薇指着鼻子说她是个废物,听起来体面多了。
又是一日工作到深夜,她才离开公司,独自驾车回家。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下车后便直奔陈睦的家。
她并没有提前知会他自己今晚会来,但陈睦却像是早已洞察她的心声,准备好了清淡的晚餐等着她的到来。
沈见岁吃完了一大碗鲜甜的海鲜粥,胃中温暖充实,工作的疲惫终于驱散了几分,人也有了力气。
吃饱了,舒服了,她就躺在沙发上,随便找了部电视剧,心不在焉地看着。
陈睦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戴着眼镜,仔细认真地在看什么,时不时打字。
沈见岁来找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仔细想想,大概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家待着,想有个人能在一旁陪着自己,做什么都好,各干各的也好。
他们过去恋爱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她有她的行业知识,他有他的专业领域,她兴趣爱好广泛,他却除了看书什么喜好都没有。
明明是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偏偏过了这么些年,依然纠缠不清。
沈见岁看电视剧看得有些无聊了,扭头一看,陈睦仍在专注地打字,表情非常严肃,简直像是在工作。
她终于起了好奇心,起身走到他身旁,瞧见他电脑屏幕上是大段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眼就让她晕字了。
“你在忙什么?”沈见岁坐在沙发扶手上问。
陈睦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估计是方才太入神了,刚刚发现她已经走到了一旁。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回答:“是郑明宇发来的案子,他想接下来,但是雍禾内部强烈反对,他希望我能帮忙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说服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