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月曜海岭,乘云峰,鲛鱼一族宗祠。
宗祠正堂,族长青缃夫人高踞主座,脸色很是难看。堂下坐着的其他长老们,个个都是忧心仲仲的样子。
“青缃夫人,当初你不是说自己亲手消灭了飞骞的灵体吗?怎么他又活过来了呢?”
“不但活过来了,还更厉害了,变成了连龙族都要忌惮的鲲鹏。龙王现在一定十分恼火,还不知会不会迁怒咱们鲛鱼一族呢!”
“是啊青缃夫人,如果不是你笃定自己已经杀了飞骞,龙族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把他找出来干掉。你等于间接助他假死脱身,龙王要是降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青缃夫人用力一顿手里握着的虎头拐杖,愤愤然道:
“如今看来,飞骞那日所谓的寻仇分明是故意刨坑让我钻,我不慎中了他的奸计,龙王要怪也该怪这个诡计多端的臭小子才对。”
“龙王会不会怪罪是一回事,我更担心的是飞骞再来寻仇。他如今从鲛鱼变成了鲲鹏,实力能与龙族抗衡。如果他要来找鲛鱼一族的麻烦,恐怕阖族上下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恐怕,而是必然。他的鲲鹏之体如此巨大,哪怕不用法力都很难应付,一旦对上了就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当初我就说过飞骞这小子是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一个,堪当重任。可青缃夫人死活看不上他,还硬是在他通过选拔赛的情况下淘汰了他,导致他与鲛鱼一族关系失和。如今因此招来他的报复,青缃夫人你难辞其咎。”
一位名唤玄昊的资深长老直言不讳,让青缃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老太婆敢作敢当,飞骞若真要因此报复鲛鱼一族,我就豁出这条老命任他打杀消气,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青缃夫人,如果你这条命就能平息飞骞的怒火也就罢了,怕就怕不行啊!”
玄昊长老的话音未落,正堂中突然就冒出一个人。
面白如玉,发乌似墨,一袭红色长袍深湛得像血染而成,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甫一露面就让所有人都呼吸一窒,全场瞬间切换到静音模式。
“诸位好久不见,我特意前来探望,感动不感动啊?”
飞骞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正在憋坏呢,没人感动,也没人敢动,大家都像石化了一样僵得不能再僵。
青缃夫人强自镇定地开口道:“飞骞,你就直说吧,这趟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飞骞似笑非笑地唇角微勾,“老太婆,你手握权力不可一世是吧?如果没有权力了,我看你还能再耍什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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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星曜海丘。
最热闹的街市中人来人往,突然有一道巨大的阴影凌空压下,令满街路人纷纷驻足仰望。
“快看,是鲲鹏神君来了。”
“看到了,咱们赶紧跪下来恭迎神君吧!”
以往龙族降临时才能享受的万民跪迎,也被西域水族用来迎接鲲鹏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