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鲤一族的宗祠中,族长雍平与一帮长老聚在一起开会讨论此事,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很凝重。
“万万没想到,崇光龙君府的龙鱼蛋居然成了魔鲛飞骞用来重修肉身的工具蛋。现在不但成功再塑肉身,还有了鲲鹏之体,能与龙族分庭抗礼,沧瀛海看来要乱套了。”
一位长老感慨之余,还看着逸流问道:“你教了龙鱼小公子快一年时间,就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它哪里不对劲吗?”
“拜托,连崇光龙君夫妇都没看出来自家宝贝崽崽有问题,我又怎么可能发现它有什么不对劲呢?就算有,也会以为那是人家化龙一族与众不同好吧!”
逸流老实不客气地怼回去,雍平也在一旁将事论事道:“东域那边连龙族都发现不了的问题,无论如何也怪不到逸流头上。”
“雍平君,我并没有要责怪逸流的意思,只是他和悬璃平时跟龙鱼小公子来往最密切,就随口问了一句。如今悬璃不在了,也只能问一问他了。”
一直保持沉默安静旁听的弘致,突然神色激动地出声反驳:“谁说悬璃不在了?”
“那天那么多人亲眼看见巨鸟一口把她给吞了,她还可能活命吗?”
逸流力挺弘致道:“怎么不可能?龙鱼小公子当初是悬璃孵出来的,又是她一手带大的。就算眼下从鱼化鸟变成了拥有鲲鹏之体的飞骞,也要顾念一下这份恩情,没理由取她的性命吧?”
“话虽如此,可飞骞当初入魔就是因为悬璃的缘故,逃出葬灵冰山后也是想要杀她的。那天在龙门峰,他连龙王都敢单挑,吞食一个有旧怨的鱼女更是不在话下了。”
“不会的,我不相信悬璃会就这么死了,我绝对不信。”
弘致接受无能地大力摇头,眼圈已经红透了。
逸流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你放心,我觉得悬璃应该不会有事的。飞骞我虽然完全不了解,但龙仔我还是比较了解了——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悬璃的。就算眼下龙仔变成了飞骞,但只要他的心肠不是石头做的,悬璃就会好好的。”
其他族人对于悬璃的死活没这么重视,固然也会唏嘘感叹一下,但他们更关心的是沧瀛海眼下这种乱纪元局面。
“族长,飞骞如今还是鲲鹏幼体就能与龙族对抗,假以时日必能称霸沧瀛海。只是龙族眼下才是统治沧瀛海的王者,肯定不会放任他继续坐大,接下来只怕是有的乱了。”
雍平苦笑道:“这是必然的,龙王已经下旨,诏令南域各族一起发兵西域讨伐魔鲛。”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飞骞明明已经从鱼化鸟成了鲲鹏神兽,龙王泽天却还是装傻充愣地称其为魔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师出有名地对他大举讨伐。
逸流已经心头一片雪亮,龙族当年以魔化之名诛杀飞骞,恐怕也是这样“名正言顺”的事,如今再来同样的操作自然是熟练之极。
龙王泽天这波操作虽然无异于掩耳盗铃,但只要他还是沧瀛海的至尊王者,那么他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他说飞骞是魔鲛就是魔鲛,他说南域各族一起发兵讨伐就得一起发兵讨伐。谁要是敢质疑就是藐视王权,会沦为被镇压的对象。
尤其是在飞骞已经公开挑战龙族权威的情况下,他更会杀鸡儆猴来威慑四方。
龙鲤一族包括族长雍平在内的有识之士,其实都不愿意趟鲲鹏与龙族相斗的这趟浑水,但是他们却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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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星曜海丘,含章苑。
这天飞骞出门遛达一圈,逮了一个人回来,活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在悬璃面前,言简意赅地下达指示。
“你来审他。”
悬璃定睛一看,面前这个俘虏居然是鲛鱼一族的后起之秀、族长接班人腾光。
在南域初次见他时那副高傲疏离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眼下是一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狼狈相。
“悬璃,大家都还以为你被这家伙吃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跟他是一伙的。”
腾光被飞骞施了定身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悬璃,是那种看叛徒的鄙视目光,语气中也满是谴责。
悬璃很不爽:谴责你妹呀!要不是龙族利用原主来坑男主,我也不至于一穿过来就是地狱开局,我努力自救有什么错?
“我不跟他一伙难道跟你一伙吗?话说你俩原本是一伙的,曾经同属鲛鱼一族,可是自己人坑起自己人来那才叫厉害呢!当年青缃夫人看他各种不顺眼,龙族陷害他的事是不是也有份啊?”
飞骞并没有明说让悬璃审问什么,但她却很清楚他想要知道什么。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男主一直是她深入研究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