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
我绝望的想,为什么要抖机灵呢!?明明要是不提这件事也可以相安无事的各自离开啊!为什么我要给自己找麻烦……现在解释才会显得莫名其妙吧!
“没事。”我面瘫道。
你忘了就忘了吧。
这个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女孩依旧抱着草莓,也没有要松手让他帮忙拿的意思。
月岛萤没那么助人为乐,却也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的。再怎么样,都不能他在旁边看一个女孩子搬这么重的东西吧?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
“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我还沉浸在尴尬中,想都不想地拒绝了。
“……”
月岛萤本来就没真的想去厕所,这会就打算跟着我一起去-他猜测应该是食堂。我身上穿的的稻荷崎的衣服-他刚刚在体育馆里看清了款式。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他完全不会做,在经过我的拒绝之后他也不再说一句话,现在再回头去体育馆也没必要,于是他没做声亦步亦趋跟着我往食堂走。
还有,【幸好不是草莓蛋糕】,是什么意思。
月岛萤脑子从来只记得特定时期内重要的事情,他只对我口中突然蹦出的草莓蛋糕感到不解。
我倒是没觉得奇怪,人家也要吃饭,走同一条路不也正常。
直到食堂,黑尾铁朗本来收完孤爪研磨的游戏机准备带着他一起排队,谁想到远远就看到我一个人抱着一大筐草莓,身后还跟着……
?
乌野你们能不能管管你们家的副攻?怎么一个没见到就从厕所蹦到人家女孩子的身后了!还有就是那么大一筐草莓怎么都不帮忙拿一下!
我:我搬得动啊。
月岛萤表示:无妄之灾。
“哦哟我来我来!”黑尾铁朗急着上前将草莓接过去,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搬得动是一回事,我想帮你是另一回事啊。”他理所应当回答。
黑尾铁朗的外套被搭在占好位置的椅子上,手上的动作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接过去我手中的。果然,他看见我手臂的红痕。
这话说的、两人的对比立马高下立见。
月岛萤心神一动,依旧没做声,甚至想先一步脚离开这个隐隐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可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的月岛萤同学。
竟然敢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甚至这个女孩子还是别人的钦慕对象……
这种事情,你就算什么都没做,你依然得承受住某些人的起哄、和某些人的不爽啊。在生活中除了上学就是排球的这些运动系男高本来就遇见的人不多,又是遇见个女孩子就会面红耳赤的年纪。这和拿着生肉在鬣狗面前晃有什么区别?你这完全踩到他们的兴奋点上了嘛。
“月岛你居然!”日向翔阳反应很大。
“哦哦哦你这小子!”田中也在一边叫。
西谷夕反常地没起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站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叽里呱啦。
“别说了阿月肯定不是故意的!”山口忠,一款月岛萤全肯定bot。
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先帮助幼驯染说话就对了!
“我什么都没做吧。”主人公只觉得莫名其妙。
有两个还没打饭的,正在排队的,端着碗在一边斜眼看他,小声蛐蛐。
“阿治是你的话会让宫村拿东西吗?”
“肯定不会吧。”
“连我都不会让宫村自己拿东西诶。”
“你居然有自知之明。”
“这是绅士礼仪好吧。”
“这种东西阿侑完全没有吧。”
“滚开啊你。”
不是不懂眼色,两人只是借着私心开始针对吧。
角名伦太郎表示头疼,但没说什么。
几个眨眼瞬间黑尾就把草莓筐安置好,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接着站回孤爪研磨身边。
心理强大的月岛萤同学依旧没对任何人的反应做出回应,被山口拉着一起去打饭了-当然,不在我的窗口 。
小风波就这样轻轻地被揭过去了。
然而就在两眼不闻窗外事,装聋作哑的我走到岗位上,先替换掉一个要吃饭的打饭阿姨时,下一位要吃饭的同学表情严峻,纠结于要打哪几个菜,他的脸也让我有种要晕厥的程度。
造化弄人啊,真是造化弄人。
闲暇寒假与暑假才是我和幼驯染最常见的时间,也是我回宫城最长的一段时间。
及川彻在那段时间总会滔滔不绝谈论自己的日常生活,除了牛岛,更多的的是谈他北川的后辈、那个不言而喻的名字。
好像每次拉踩一下这个后辈,他一整日的心情都会上调百分之三十。
影山飞雄。
于是这个名字被他带着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好像仅仅见过他一次,还是两次?这人的存在感尤为深刻。这还是要感谢及川呢。
我带着雀田学姐递过来的口罩,与影山对视时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人的脸蛋,刚刚洗完草莓时我又给那人发去几条消息,不知道他看没看。
什么是选择困难症?
影山飞雄完全能够发声。在自动贩卖机前犹豫了一个课间-选牛奶还是酸奶,简直比考试的选择题还要令人踌躇。以至于他现在看着这几个菜-皱着眉仿佛要选择与人生相关的大事一般。
看的我都想给他眉头抚平了。
食堂是开放式的自主性餐厅,但怕人数过多,菜品混乱,我们还是采取了一定的排队措施,避免发生手臂打架事件。而我们经理的加餐放在了单独的小桌子上-椅子毕竟数量一定-
总之那个桌子上稻荷崎的人数最多。
跑的快的先享受到加餐的美味。
“影山走快一点啊。”落了影山飞雄后面两个位置的日向翔阳尾音拖得长长-很早就想说了。他的头发是鲜艳的橘,这种高饱和度的颜色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些。我止住胡思乱想的脑袋,将饭打好后给了影山飞雄。他一手拿着饭碗,另一只手握着夹菜的钳子,自动忽略了日向翔阳的话依旧自我苦恼中。
诶?后面的是谁来着?
我稍微往右边挪动了一些,试图不太显眼的看落后一位的人,话可能说的不太好听,但影山飞雄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遮住了他。
在我终于看清他的刹那,一股被盯上的感觉,使我的鸡皮疙瘩不自觉涌起-
他像是早就看向我,又像是巧合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发呆。我终于知道进来时的被注视感从何而来。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总是容易饿的快,他身上穿着的也是乌野的队服,难道是和影山关系不好吗?所以没有催他。还是说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一会儿时间的等待?毕竟我从他的脸上没有看出一丝焦躁。
我这种算是偷看被抓包吗?
应该不算吧?
没人能看出我口罩下的表情,而仅凭一双眼,这儿没有人是心理学家。
这个男孩很快的移开了眼,他的肢体动作甚至有些慌乱,我的心放下了些,谁知道这人又很快的看向我-这下好了。我也紧张了。
对视真的是人类不含情欲的亲吻吗?我无意提到这种话题,可确实觉得他眼中饱含的情绪有些奇怪。
热烈又克制,好似不是初见。
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一种酥麻感从脊柱直窜而上。
记忆实在是可恶,怎么这种时候出了差错?
等到影山飞雄终于被催促着做出选择后,后面那人迎面而上-
说句真心话,他确实长得让人有些眼熟。
可这世间一面之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更别说也是宫城的。指不定我们两个小时候在某个公园一起堆沙子呢?
没有小朋友不喜欢超真实扮家家酒呢?
我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个笑话,表情依旧毫无变化,接过他的碗装作冷静照例询问:“多还是少?”
有人曾经说过【以后我带你去看大海吧!】这种话,可能女主角早就不记得了,可当他望向她的眼睛时,却意识到自己先一步看了海。
海浪在眼中翻滚,心也跟着悸动。
这应该是很好回答的问题吧。
为什么他紧张的像是要回答“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这种问题……?
这个额头带着一抹黄的黑发男子语气郑重,将手里的碗像是在递机密文件般用力递了过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表情忐忑不安,又像是下定决心地说出:
“请和我结婚吧!”
我:……
我:?
等等,这是多的意思还是少的意思?
……
没有人见第一面就求婚的吧。
话说这种事情真的有成功案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