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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北信介的位置与教练较近,时不时讨论战术会参考他的想法,而我坐在中后排,角名同学将靠窗的位置给了我。
“你晕车吗?”角名问我。
“不晕。”我随身带了个小袋子,从中拿出一块单独包装的雪花酥给他。
霸占我后座的宫侑同学时刻关注着我这一幕,在看到我手里的雪花酥立即要起身过来找我-
一个小小的雪花酥被我轻轻抛到他的位置:“侑同学。”
被第二传手稳稳接住了。
宫侑啊,如此好哄。
后排队员都不是很守规矩的那挂,有什么事就跑来跑去聊天换位置也是纯凭心情,等到有段时间众人都比较安静,前排的教练站起来通知一个刚刚接到的消息,他说合宿临时会加一个学校。
合宿的位置是东京内较大的场地,房间自然是有空余的,甚至可以说是空了很多,他们完全不介意多一个学校,多了解一个有可能的对手有什么不好的呢?
教练解释这个学校是与音驹和枭谷都合宿过的,宫城县的乌野。
命运啊,有些人生命中总是会缺了些运气,错失不少良机。
与之相反的,就算是一点点好运,只要抓住了也会给人带来截然不同的道路。
宫城县,宫城县,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被我寄托回忆的地方,在我曾以为我搬离后不再会留恋的地方,在日复一日中,像玩笑一般出现在我的世界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男高们开始咋哄哄讨论。
“诶,那岂不是会有两个宫城县的队伍。”
“乌野啊……没听过……”
“很强吗?”
“应该不会很难打吧?”
“难道说乌野能打得过白鸟泽吗?”
最后一句话是由宫侑说的,在关于排球这件事上他总会出乎意料的刻薄。
他用着奇妙的语调说着:“能打过的话,怎么ih上没看到这支队伍啊?”
我时常会忘记宫侑是个恶劣的人。
也不是,他不会掩饰他的脾性,从第一面,从小卖部中不耐烦的等待时,我就意识到了宫侑的脾气不算好。
于是我在潜意识中不想提到幼驯染的学校,也不想提到我接触过排球,打过排球又放弃的经历。
我还是会害怕看见他不屑的目光,尽管他不说,他身上属于排球的自傲是擦不掉的,泯灭不了的。
可他又是那么的纯粹,喜欢排球,喜欢打排球这件事好像是成为了他的本能。
所以我说,人是矛盾而多变的。
不过也确实,宫城自很多年来出线的都是白鸟泽,至少在这个时间段,其他没出线的学校他们没遇见过,自然也不会危机感太大。
“对,目前我们不清楚乌野的打法,这次训练也能适应一下。”教练没打算说太多,因为不了解这个学校空口白话也没什么意义,说完后就坐下了。
“我真的很讨厌和球技差-”
“侑。”我突然出声,“雪花酥,还要不要?”
……啊,一着急忘记用敬语了。
不过侑同学好像没怎么注意到。
“嗯?要要要!”宫侑立刻转换语气,乖乖摊开手掌示意我丢过去,“我会好好的接着哦!”
坐在前面离我稍远的宫治十分有二十分的不满:我也要吃雪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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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小说般靠肩入睡我从未经历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不习惯在车上睡觉,我带着半边耳机听歌,角名伦太郎就在此刻和我搭话,他问:“你认识乌野的队伍吗?”
他总是很敏锐。
“不认识,不过我是宫城人。”
“这样……”
没了下文,角名同学好像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他坐在座位上没什么大动作,和大多数人一样低着头看手机。
我有些热,拉开了运动服拉链,觉得有点奇怪。
是角名同学主动邀请我和他坐在一起的,难道他没什么话想和我聊吗?
车上不算安静,聊天与聊天之中算得上嘈杂,而我与他之间隔着一个手臂都不到的距离,却双双沉默没有话讲。
像关在一个封闭的气球内,只有被针戳破才得以呼吸,时间才会流动。
我也低头看手机,在此刻如同一个无聊至极的人等待着别人给我发信息打发时间-
叮叮。
【伊澄酱~你在哪呢?】
由于带了耳机,提示音跟着线导入耳骨,而手机的震动如仿真心脏在手掌中跳动了下,很难说是什么心态,手指下意识先按了下关机键,让手机黑屏了。
及川彻三个大字也消失在屏幕中。
虽然很抱歉,但我等待的,可不是这种让人心里一咯噔的信息。
难道有人走漏了风声吗。
可我也没告诉谁啊。
【伊澄酱改不了秒读的习惯呢^^】
消息还在发。
【不会是像我知道的那样吧?】
消息还在发。
【哇……那我会很难过的哦。】
如同催命般,及川彻q版幽灵小人环绕着我,告诉我如果再不回信息他就要把事情上升到更高的层面了。
下一秒,岩泉的信息更是给我重重一击
【你去参加排球合宿了?我还以为你对排球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
如果地球online有屏幕,那现在我的脸上该出现开心消消乐的excellent字幕加音效了。
有意和无意是不同的,在有意瞒着好朋友某些事,在被戳穿时,那种百口莫辩的无措简直是要将语言系统击溃,脑子里都是404 not found。
一人做事一人当,半晌后我还是勇敢的再次点开及川彻的聊天框。
【在去东京的路上。】
然后回了岩泉的信息【机缘巧合吧。】
及川彻显然是守着手机等我回答,他像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再次确认:
【真的真的真的是男子、排球、合宿吗?】
我真的很想说不,但真的再骗不出口,我好像能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及川彻那张忐忑的脸。
小时候有次和岩泉计划给及川准备生日惊喜,但计划不能被发现,在我兢兢战战的同时与岩泉堪堪骗过了他后,真的以为我们忘记了他生日的及川彻用他那张老天为得意之作的脸蛋沉默的好一会儿,连垃圾话都没说出口。
常带笑的眼睛都有些慌乱,面上的失落是没有人看了不为心疼的神态。
……我得说,我很吃他这一套。
在之后我们就很少互相瞒着对方什么事。
况且我也不知道及川彻了解我这边到底是从什么渠道了解的-我回【对。】
对方正在输入中……
及川彻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嗯,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