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还没来得及找角名的我刚出门就碰到了手里提着菜的堀京子-他表情不太好,有些急促。
奇妙让我下意识偏头-不知为何我有一种直觉-
如果我在这里跟他打招呼,手里的相机今天可能就送不出去了。
别注意到我别注意-
在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我的方向我立马就意识到
为时已晚。
在这一刻我格外痛恨,为什么这条路只有直线。
连我的头发都会分叉为什么路不会分叉-
而且都没有让我藏身的绿化带。
此刻,无疑是我在稻荷崎经历过的最尴尬的一次会面,明明我的运动神经并不发达,为什么身体的转向却这么快?
可恶。
我沉默着将逃离的胯部慢慢摆正,披散的长发跳了几根在锁骨上,脖子莫名发痒,我如同老奶奶安全起见般升起手掌心:“堀同学,好巧。”
事情尘埃落地让人心踏踏实实的,哈哈。
“宫村同学,我真的很高兴在这碰见你但是-”堀京子看起来没什么闲聊的心思。
噢?
但是?
他褪去校服后穿的有些过于随意-已经比平常的休闲服要休闲太多了-基本上都是纯色-
堀同学不会是那种同件衣服买个好几件的类型吧?
就是那种一拉开衣柜都是白t的淳朴感。
在他难看的脸色下我也无心在意我刚刚的身体错位-怎么看都是堀同学要更着急些。
擅自把堀同学认为是那种会唠家长里短的男生真的是太失礼了。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忏悔,并且把相机抛之脑后,有些担心的问他:“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一脸不良像,什么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说出口的语气冷漠得像是加大加粗【我能帮你0件事情】
事不关己尤为突出。
堀同学并未听出我的担心,只是一味拒绝,怕他因为家里人反而打扰了我原来的进程。
他的头发看着就蓬松还泛着暖洋洋的微光,像小狗一般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
我若有所思。
果然是我阻挡了他,如果不是我当路障,他现在回家都得跑起来了。
“很抱歉宫村同学我现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很抱歉我要先走了!”
果然你看。
堀同学跟随着声音的旋律一连鞠了两个躬。
?什么怎么还对我抱歉我还没先说呢谁允许你先说的。
“啊没事的,是我耽误你了。”
我一惊也跟着回了两个。
好像蜷缩又伸直的基围虾……我其实是甜虾党。
不知道堀同学口味如何,但我猜也是活虾党。
因为我们忽然就开始互相对拜了。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其实被宫村同学耽误我完全不会在意的!”
其实很在意。
明明眼睛一直在瞟时间。
“宫村同学真的是很巧呢!”
怎么看都是在意到不行。
再不放他走他的眼珠子都要弃暗投明站在没有跑道的柏油路上了。
要突出来了堀同学,不要cos海绵宝宝。
等等堀同学怎么突然就做助跑姿势了……你要是真的以50米的短跑速度跑回家-你绝对会晕倒的吧。
“没事的堀同学,因为我现在其实也有要紧事情要忙-”我善解人意的告知。
有人将台阶变成滑道刷拉拉就下去,他的声音如释重负:“是吗那真的是太感谢宫村同学了那我也就先走一步了谢谢宫村同学宫村同学再见!”
着急……可以变成……rapper【记】
堀同学提着那个眼熟的装菜布袋急匆匆走了,只留下我回忆着那些曾经……
。
我们的布袋好像也是一样的。
我说我们有点缘分过头了吧,巧合太多次反而会让人不太相信了。
-
角名同学的家正好与我家在学校的正负极,这也是我们一次都没有碰到过的原因,所以说……
那次的相遇突然就变得可疑起来了呢。
不对,我怎么能以如此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我端正坐在角名伦太郎家的小沙发上,带来的机子也端正的坐在桌子上。
角名伦太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他的头发一如既往的翘起,家里的家居服居然是长袖…
提前适应立秋吗……
可是空调的低温足以让君子兰开花了吧。
“因为懒得换。”角名单手拿起那瓶一升的牛奶平稳倒入我的杯子中。
“我刚刚有说话吗?”
他语气带笑:“我就是知道。”
吓得我拿出包中镜子对准自己的脸蛋-然后发现了……
噢,还好还好。
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脸。
“好神奇。”宝蓝色的眼睛在眨眼时视线有些漂移,我用一种探究的语气道“明明别人看到我这张脸只会退避三舍,你却能解读我在想什么。”
角名同学难道是考证了吗?什么摄魂取念的高级巫师资格证之类。
他在我对面落座,我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应该是固定的弧度,毕竟上次看也是这样,他的眼神毫不躲闪地落在我的身上,时不时对视,我想他的观察力该是相当出众。
来之前我有给他发信息,文字中体现不出来的真实语气在当时使我还有点担忧他是否会没时间。
好在并未发生这样的情况。
角名的浅色瞳孔泛着绿色的光芒,那双仿佛青苹果口味的玻璃糖的眸此刻安静的凝视着我,像是在考虑该如何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大概自己都解释不出来个缘由,只是下意识就做出了回答。
如果是宫村的话,她应该会这样想。
如果是宫村的话,她应该会这样问。
虽然都是他自己的猜测……
不过更多的还是,宫村她的眼睛,明明藏不住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