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察觉到什么,这人好像在期待着我给他什么回答一样……思考几秒,我问他:“你难道是羡慕我有很多朋友吗。”
也不应该吧,黑尾铁朗不就长了一张很会交朋友的脸吗。
这下他真的笑出声了,他笑的脑袋一晃,耳边翘起的头发也跟着动作,他习惯性的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脑袋上,熟练的仿佛做了千百次那般。
动静惊扰到了前方,其中一位回头了。
黑尾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我没有阻止他,身体都没有升起任何想要抵抗动作,我只是眼睛一弯,抿唇斜着眼瞅他看他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宫村有时候意外的萌。”
他上次好像也用过类似句式来着。
我其实很想揪着他的领口,问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毕竟我的大片纹身、耳朵上的穿孔都不是假的。
难道说这些东西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吗?
我陷入了沉思。
短短秒针走动,前面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夜久从筐里抱出了一个排球,他眼神不善的盯着我们的方向,同样的盯着我的脑袋-的上面的手,他莫名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他看到我主动走到孤爪旁边说话时,已经响起过一次了。
同样都住在东京,我和音驹的其他人认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是同班同学,虽然他们都不太在乎年龄和前后辈关系,不过确实同龄人会更加放得开一些,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地方也会直接说出来。
他们不会后续隐瞒真实感受,只会相爱相杀,就像高一争辩长发和短发都能吵好久。
“黑尾--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夜久的语气平常,如同再正常不过的催促。
但三年同窗,观察力再好不过的副攻轻松就察觉到夜久的不太对劲-
例如视线定点。
明明是在说着“干什么呢”,黑尾却从他的眼里品出“赶紧把手放下”的意味。
就很奇怪。
而且,黑尾铁朗才发现这四人的组合-也很奇怪嘛。
夜久没有和稻荷崎那么熟吧?仅仅吃个饭还推掉了他的活动……这不,明晃晃的……是为了另一个人……
这下黑尾铁朗发现有意思的事了。
他不再压制唇边的笑意,而是一边说着嗨,嗨,一边用左手在我的脑袋上适中力度拍了一下,紧接着就收了回去。
似是试探似是显摆,我有些不明地望向他。
原本的3v3,因为少了一个人导致转为2v2,夜久突然想起吃饭前他听到的,男高的胜负欲莫名的燃起,再加上刚刚的黑尾……
黑尾眼睁睁看着自家自由人居然选择不跟自己在一队。
宫侑也很惊讶,想要让夜久接自己跳发的愿望也落空。
场里唯一的自由人说:“好像很久没有接过黑尾的球了。”
黑尾铁朗无语凝噎:这人睁眼说瞎话……明明前几天就有接过……
“那既然都打乱了……”布丁猫猫头举手,“让宫治来当小黑的队友吧……”
“不,行。”
“你今天的运动量没达标。”
如此冷酷。
孤爪研磨不笑了。
宫治对此安排很满意,没有一丝对自己不能上场的怨言,说道:“那我来计分。”然后心安理得走到了我身边。
“对了。”我拿起宫治安放在一旁的我的包,从里面拿出上次购买的绷带,本来是给宫治宫侑准备的,不过现在看来黑尾好像更需要些。
毕竟他是副攻嘛,拦网什么的弄到手指的可能性会更大。
本人完全忘记了2v2环节根本就是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就算是夜久卫辅这个自由人也可能需要二传和扣球。
“黑尾我带了绷带,你要缠手指吗?”
“我……”
比黑尾的回答先到来的是金毛的直击面门。
好久没出现(?)的宫侑同学唰的一下窜到我的面前,直接就毫不犹豫拿走一个:“我要我要。”
“你不是不怎么卷绷带吗?”我有些疑惑,却还是顺从的给了一卷过去。
宫侑的表情毫无差错,让我想起了Q版狐狸的眯眯眼笑,他系过绷带,不自觉带了些撒娇的语气道:“突然想卷啦。”在他不找事时浑身的气质都柔软了很多。
只可惜卷手指绷带这种事一个人容易卷不好,至少此刻我就看到金毛狐狸卷的歪歪曲曲。
宫侑就站在不过我三步的位置上,嘴里嘟囔着这样就行了吧之类……
完全不行吧。
我这门外汉都看得出来。
我眉心一跳,当即就想走上前,上手重新帮他重新卷-
宫治一把把我错开,挡住了我,他笑的温柔:“我来帮阿侑弄。”
一回过身去,宫治脸上却止不住的嘲意,对于兄弟的故作姿态,他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快速的将绷带重新松开缠紧。
宫侑:……
宫侑: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