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我有什么最喜欢的……一时半会我还真说不出来,不过蛋糕口味倒是有心选的。
宫双子同时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时总是不太安分,此刻这两人就是嚷嚷着刚刚这个包谁背过了现在该谁背了……
“早上好。”
那句手机里没说完的问候在现实生活中听起来是不太一样的轻柔感,宫侑看到我与在稻荷崎完全不一样的穿衣风格以及狂野耳钉,眼睛迸发出光芒想要上手。
早有预料的宫治将手里的包甩进他的怀中,用有些阴恻恻的目光阻止,在莫名的危险预感下宫侑只能撇撇嘴停止。
宫侑:……没劲。
“早上好啊宫村。”
“早上好呀宫村!”
本人当然看到了他们推搡包的行为,站在前面带路的我好心问要不要帮拿时,小学生的行为却很突兀的停止了。
宫侑老老实实背上包,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没再对宫治说什么,对我开口:“没事我自己拿就好。”
我没看到宫侑偷偷肘击了宫治的侧腰,也没看到注意到宫治点开手机上的秒表,在宫治迅速眨了两下眼睛后,宫侑向前跑了两步回头问我:“宫村你最喜欢的蛋糕是什么口味?”
宫治立马咬牙皱眉头,狡猾的阿侑。
这和一开始的问题不一样。
不是说要问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吗。
早知道这样他情愿多背一会儿包。
对于广泛的食材,空口询问时不带前置条件更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时间给不出具体的回答,这也是宫治在提出赌约时的信心来源感,而且正常人在被问庞大氛围的问题时,大概都需要个两秒钟来反应内容。
可问蛋糕口味这种极具指向性的就不同了,宫村本来就与甜品类接触的更多,在这种情况下回答的快也是无可厚非,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她的语速不会那么快……
我(迅速):“草莓吧。”
幸运之神没有眷顾。
宫治:……
“……明明没有听你说过!”宫治看着手机上暂停的1.53秒,不情愿地把手机拿给宫侑,对着我莫名指控。
而那边的宫侑眯起眼,喜滋滋的哼起歌来。
我:?
难道喜欢草莓蛋糕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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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问我为什么啊……”
我努力在记忆的长河中翻腾,最终回忆到与草莓蛋糕的不解之缘—
是的没错,我并不是第一次吃到草莓蛋糕就迅速坠入爱河的。
换句话说,我本人虽然会一见钟情,但也不属于那种一见钟情就和少女漫那样过电般而后订终生的性格。
那种一次次试探,在我真正感到安心之前不会停止。
而爱情中的温柔假象在敏感人的面前一吹就破,而我好像是被多种性格杂糅在一起的混合体。
批判的同时忍不住为对方找话,脆弱的同时举措却与之相反。对我来说,世界好似是个巨大转盘,勇敢了,于是就用自身的一部分下注在那一格,虽然开盘的结果常常不尽人意,可懦弱的话就会连上台资格都没有。
大概是我走向命运之轮的同时,暗处的隐士就已经拎着提灯,黑色的斗篷下一双锐利的眼已经将我收纳进他的生命中某一格。
至少此刻我还不知道,在打开散着灰尘的木门时,蒙上一层滤镜的画面透着些古早味儿,那才是我和他平平无奇的初遇。
“好像是当时拿着草莓蛋糕的我被一个比我高很多的男生撞到了……”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被排挤的我,被撞到时还下意识的道歉了。
已经走上熟悉道路,我望着路边的绿化,开口讲话,尽量压缩的简洁:“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当时特别喜欢草莓蛋糕。”
只不过那人好像没有承认。
“后面不太记得了,总之就是这样我也开始喜欢草莓蛋糕了。”
我也没有承认。
记忆力好有时是好事,有时也是坏事,人是会选择性记自己想记住的事情吗?
那层被蒙上的也只是滤镜,并不会让回忆的内容被纂改,只是会被美化,我其实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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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撞到的是我,蛋糕掉的也是我,为什么这位当事人比我的脸色更难看……?
不会真的是来找事的吧?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今天完全是诸事不顺嘛,和小组共养的兔子死了不说,期待了很久蛋糕盲盒还被撞掉了。
不知道是什么口味。
墨色的中短发参差不齐,被扎成一个小辫,耳朵侧边的头发因为太短扎不起来,被我用一个银发卡别起来。
我蹲在地上,盯着蛋糕的尸体。
心里有点惋惜,不过重要的是这个盒子绝对不能批量使用,也太豆腐渣了吧,摔一下就散架了。
在看到我蹲下时,那边的男生终于有了动作。
我用余光看见他同样沉默的站在我侧边,僵持了足足十秒钟他才别扭的蹲下身。
他发育的好这个事实完全就能从他的身高看出来,如果不是一眼望过去的、带着婴儿肥的脸、我是绝对不会认为他与我相差无几岁。
“对不起。”他终于出声了。
男孩的声音本该是清甜,却因为故意放低,有种小孩子装大人的可爱感,我没再盯着蛋糕残骸,抬头细细观察着这位看起来不像坏人的当事人。
他黄色的短发带着些卷,看起来不像是染的头发,眼睛因为尺寸问题滑落到鼻子中下方,而他的紫色卫衣很称他,他是和及川彻一样的白皮。
鲜艳的颜色更能体现出他的皮肤质感。
当事人之前脸上的烦躁感消失不见,他像是终于从自己的情绪中脱出,抿着唇,愧疚感开始有丝分裂。
公园中的纷扰好似与我们无关,我大概了解他的面部表情时,思量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
准备将脆弱的纸盒先拎起——谁知道。
一块红色的新鲜草莓顺着弧度啪嗒一下掉落在那堆混合物上。
我:……
当事人:……
空气好像被这颗草莓抽干了,我莫名感觉到窒息。
我脸上的表情冷静,睫毛止不住的抖,只有熟悉我的人才知道我有多慌张。
我试图打开话题:“原来是草莓蛋糕啊。”
当事人:……
他在难过什么。